着嘴——和偶家妈妈一摸一样。啊啊,你一定也是个唠叨起来没完没了的老妈吧。
偶实在受不了肥猪眼镜阿姨的视线,从花丛里走了出来。
偶既不是这幢公寓的居民,又穿着校服,要是她向管理员通风报信的话,那就可麻烦了。唉,这年头,要找个能自在待着的地方真不容易啊。
没办法,偶只好慢吞吞地走向车站。
偶这个镇的车站有座兼具广场功能的天桥,桥下非常宽敞,市营公车始发站就在那安营扎寨。天桥的楼梯通向站前的各个街道。
这里也是偶钟爱的地方。
天桥上有点像公园,周末的晚上,会有自以为是街头艺人的年轻人弹着吉他唱歌,时不时还有附近的阿姨们来摆摊开跳蚤市场。
怎么说呢?这里就好像是地区的沟通站,总是朝气蓬勃的。
随处可见的是那一排排的椅子,为了不让无家可归者睡在上面,每个座位两边都有扶手区隔。不过就算做了这个,那些人也会靠着水泥花坛席地而卧。哈哈哈,一点都没用!
偶走在天桥上心想,既然没有给任何人添麻烦,那么就让他们睡又有什么不好呢?那些人也不是自己喜欢才那样的。
桥下的斑马线对面,好像有样东西。偶不禁停下脚步。
那里是车行道的沿线,排列着便利店、自行车店那样的店铺——就在那店铺林立的路上,有一只虫男在那儿,噗噗地跳着。
说到虫男,大概一般人都不知道是什么吧。老实说,它长得可恶心了。
嗯……怎么说呢,请试着想象一下有着水黾身体的人类,就容易理解了。手脚是身体三倍长,就这么长在人类的身体上。
当然这样的身体是没有办法像一般人那样站立行走的。它们走动起来有点像蜘蛛,伸展着长长的四肢。手脚越往指尖越细,到了手掌那里,就只有婴儿那样大小了。
虽然瘦骨嶙峋,但也只有身体看起来还像个人。当然它是不穿衣服的,行动的时候,可以看到暗沉肤色下每根骨头的活动。
它就这么悉悉索索地爬动,有时会把手脚当弹簧用,你能想象他们居然可以跳五米高吗?
很离奇是吧。
凑近看的话,更恐怖呢。特别是它的脸……该有五官的地方和人一样,但大小可不是一个级别的。
尤其是眼睛,超级大,占了整张脸的三分之一,好像随时都会飞出来似的。与之相反的是,嘴巴极其小,只有婴儿的那么大。下巴很尖,感觉真像蚊子苍蝇的脸勉强嵌在了人身上。就算是给小孩子看的科幻节目,也不会有这么恶心的东西出场呢。
还好一般人是看不见虫男的。要是能看得见,小孩子早吓哭了。偶从第一次看见他们到现在,也适应了很久。
站前的虫男,噗噗地跳跃着,攀上了附近的大楼墙壁。在那里咕噜咕噜转着脖子,眺望着城区的各处。那下面的人来来往往,这场面让偶联想起世界末日。
虽然偶一直在说虫男,其实也有虫女的。如果分得再细点的话,好像男女老少都有。很久以前,偶就看过一个小学两年级左右的虫少年,还见过胸部像公车里吊环那样垂着的虫奶奶哦。
所以要给一个统称的话,偶觉得叫人虫是最恰当不过的了。但要让偶说,偶还是觉得叫虫男、虫女更有感觉。不过,能看见它们的也就只有偶,怎么叫都没关系。
正觉得虫男大概在大楼墙上待了一阵子吧,没想到它就这么沿着墙壁溜溜地爬了上去,消失在偶的视线里。虽然这和偶没什么关系,但偶还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这么说呢?那是因为其实虫男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偶也不是很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只知道他们会附在人的身上让他们自杀,又或者让他们遇到灾祸。
早前,偶见过一只虫男蹲在一位中年工薪族的大叔肩上。
那可是十分稀奇的画面哦。它把那么长的手脚灵巧地折起来,站在人的肩膀上,就好像体育节的团体操那样。最重要的是,那个大叔一点都没注意到,还是若无其事地走在路上。
偶看到他们的地方,也是在车站附近,当时偶就有不好的预感,于是悄悄地跟在他们身后,说来那也是偶第一次看到虫男蹲在人身上呢。
那是个怎么看都很普通的大叔……虫男蹲到他肩上还没十分钟,他就突然纵身跳入了列车轨道。
列车当然马上紧急刹车,但因为他是从离车头最近的站台跳下去,所以根本无从救起。当时发出了很大的声响,等到列车停下,大叔的身体已经惨不忍睹了。
在场的人都看不见吧。停止的列车下,虫男溜溜地爬了出来,踏过围观群众的头肩,慢慢地又不知消失到哪里去了。
从那以后过了好一阵子,偶又看见一个中学男生肩上站着个虫女。
那只虫女还很年轻,她一丝不挂地站在那男生肩上,总让我觉得怪不好意思的……真是的,关键时候偶都在想些什么啊。那个男生在去学校的路上被大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