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洋,而中国是陆地强国,美国是海上强国。这种状况减少了中美之间发生军事冲突的系数。著名中国问题专家陆伯斌认为,浩瀚的太平洋“为美国的海军力量提供了重要的防卫‘壕’”,而“中国的陆上力量缺少离岸进攻能力”。不仅如此,“陆上强国面临着严峻而长期的由许多潜在敌人带来的边境安全的挑战,如果中国要在发展海上力量方面投入足够的资金,将会面临严重的困难”。更为重要的是,陆上强国与海上强国较少存在“关键利益上冲突”,从而使“安全困境的影响大为减轻”,进而两国之间发生“高度紧张、危机不断和军备竞赛的可能性也就减小”。
问:您怎样看中国崛起、战略机遇期与中美关系?
答:新兴大国崛起并不必然导致同现存大国的对抗和冲突。美英关系就是一例。美国为了独立并巩固独立曾同英国进行了两场战争,从感情上讲,两国有民族仇恨。但是当美国的实力赶上并超过英国时,两国并未打仗。特别是两国都是海上强国,竞争性更强,更容易发生冲突。二战后的法德关系也是一例。德国复兴、强大,并未导致同法国的冲突。
从世界近现代历史来看,每当一个新兴大国崛起的时候,确实经常伴随着向外的扩张,进而发生同霸权国家的冲突,最终结果是:新兴大国的崛起成为泡影,霸权国家也走向衰落。二战前的德国和日本是崛起失败的典型,英国则是霸权国家衰落的例子。但是,新兴大国崛起导致同霸权国家的冲突并不是铁的定律。美国就成功地在英国霸权下崛起,而没有同英国发生冲突。虽然美国崛起的也伴随着一系列的战争,但它一直没有同霸权国家发生直接的冲突,而且在国际竞争中往往是站在霸权国家一边。美国虽然参加了两次世界大战,但大战并不是因美国挑战霸权国家而起,美国甚至开始不是参战国。美国恰恰是抓住了两次世界大战所提供的机遇,趁其他大国相互厮杀之机,加快了崛起的进程,进而夺取了世界霸权。
所以,中国在参与东亚的事务、扩大自己的影响的时候,应当考虑到别的国家的感受,特别是美国在西太平洋的利益。美国在该地区的军事存在(包括在韩国的驻军)有利于该地区的和平稳定。如果中国发展同韩国的关系导致寻求使美军离开朝鲜半岛,就会引美国的反对。当然,如果是美军自己要撤离朝鲜半岛,又另当别论。
答:我们要考虑的一件事情就是变化。看看你提到的恐怖主义、原教旨主义和环境问题,我们面临着许多问题,它们不同于上个世纪人们所面临的问题。恐怖主义不是一个国家的问题,它到处存在,是全球问题。没有哪一个国家通过自己的力量能够解决它。环境问题也一样,没有哪个国家能自己解决。还有能源问题。我们看到,这些21世纪的问题的性质是不同于20世纪国家所面对的问题的。为了解决这些问题,我们不得不合作。
答:我把新保守主义的对外政策解读成是一场灾难。
问:怎样看未来的中美关系?中美冲突不可避免吗?
答:我认为,那种思维已经有些不合时宜。它现在是错的,将来更是错的。当今世界,民族国家仍然是非常重要的,但是,民族主义并不总是引起国家的竞争。回顾过去,国家间竞争似乎是很持久,特别是由共产主义、法西斯主义或其他类似的因素所引起国际竞争。这些因素将一些国家拉到一起,将另一些国家推到对立面。这种国际竞争在20世纪发生了两次:一次是奉行扩张理论的法西斯主义引起的,另一次是奉行带有扩张倾向意识形态的共产主义引起的。其实它们的背后都是民族主义。民族主义曾经是很危险的。但是我认为,过去那种意义上的纯粹的民族主义在将来不会那么强烈了。所以,美中关系面临着良好的发展机遇。这种关系是更为复杂的,与简单的你输我赢或你赢我输的敌对关系不同。此外,美中双方将在能源、环境、水资源方面对外部的依赖性很大,这些问题都不是民族主义所关注的。我看不出中美之间有什么根本的利害,会将双方引向敌对。我们相距遥远。美国虽然在亚洲有强大的军事力量,但美国没有领土要求;中国的传统也是没有领土扩张。所以有很多理由可以相信,将来美中能有很好的合作。
在人类历史上,只有两枚核弹被用于战争目地,即在二战结束前美国投在日本广岛和长崎的原子弹。投在广岛的“男孩”几乎立即夺去了66000人的生命,使16万人伤残,市区81%的建筑顷刻间变成一片瓦砾和残垣断壁。后来又有数万人丧生。投在长崎的“胖子”使40000余人丧生,60000人伤残,68.3%的建筑被毁。然而,这两颗原子弹的爆炸威力只分别相当于1.5万吨和2万吨梯恩梯炸药。后来的开发出的核武器,威力要远远超过这两颗原子弹。在各国的核武库中,许多核弹头的爆炸威力相当于100万吨以上的梯恩梯炸药。如果一颗当量为100万吨的核弹头在产生最大威力所需要的高度爆炸,将会即刻摧毁半径5.6公里范围内的全部砖房;爆炸引起的气浪能以毁灭性的速度将物体甚至人抛到10.5公里以外;在半径9.7公里左右以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