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美国,比如,美国同日本的双边安全同盟,是非常重要的。中国可能说,对此我们没有问题,或者说这是个要解决的问题。中国实际上没有说它不是问题,而是说那是个问题。
我想意识形态是非常重要的,特别是在台湾问题上。最简单事情是,如果中国政府在大陆推进政治改革,如果中国政府变得更开放,允许不同的政党存在,这将有巨大的影响,美国政府将倾向于更少地支持台湾政府,中国政府在美国公众中会得到更多的支持。对中国政府来说,那是唯一最重要的事情。但是我们说那需要很多时间,它是个长期的过程。但问题是,你未看到中国政府的认真努力,也许除了十三大至1989年这段时间。
问:您认为,政治制度对美国的对华政策有很大影响吗?
答:我认为是这样。一党制国家在俄罗斯、东欧已消失。中国实际上仍然是一党制国家。美国与中国在上世纪80年代有良好关系的原因是,美国的每个人都认为你们正走向某种民主制度。后来关系出现倒退。在这个制度改变前,两国关系不会好到一定程度,基本的友谊不会存在。
问:如果中国实现民主,中美关系肯定会改善吗?
答:绝对如此。一夜之间就可改善。但是目前没人看到这种机会。
问:按传统现实主义的观点,即使中国实现了民主,中国崛起后也不能避免会与美国冲突。您怎样看?
答:我认为那是不对的。美国传统上对中国非常友好。美国人要同中国人做朋友。但是当存在一党制政府时,友好就不会出现。当然,在民主国家之间,也有严重分歧,在法国和美国之间,就有严重分歧,但那不是根本性的。
除了官方的意识形态外,中美两国的社会意识形态也存在着很大的差异。社会意识形态主要是受文化传统、生活习惯、社会状况等因素的影响而形成的,当然在一定程度上也受官方意识形态的影响。实际上,官方意识形态与社会意识形态是互相影响、互相渗透的。
在社会意识形态方面,中美两国最大的差异是宗教意识。马克思主义是最彻底的无神论,甚至把宗教斥为精神鸦片。中国历史上从未有过像基督教在欧美那样占主导地位的宗教。佛教、道教虽然曾一度在中国兴盛,但其影响与基督教在欧美的影响不可比拟。虽然有人把儒家学说看成是一种宗教,但实际上它与宗教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历史与现实因素作用的结果,使得大多数中国人成为无神论者。尽管近20年来,中国信教的人有所增加,但仍占总人口的少数。
相比之下,美国“是世界上最笃信宗教的国家”,是“宗教色彩最浓的发达国家”。据1979-1980年《政治家年鉴》统计,美国有各种宗教活动场所33.3万多处,神职人员216550名;信徒13100多万人,占当时美国人口(22000万)的近60%。这是能够统计出来的数字。美国记者艾伦·埃尔斯纳认为:基督教是美国一支强大的社会力量,美国有近50万个教堂和宗教活动场所,每10个美国人有7个说他们是教会会员,宗教似乎无所不在。还有一种说法,在每100个美国人中,大约有64个是基督教会或其它宗教团体的教友,其他不属于任何教会的人,也大都有着某种宗教信仰。在信教者中,基督教徒占有绝对优势,其中新教徒和天主教徒又居领先地位,分别有7200万人和4983万人。与其它发达国家相比,美国不仅信教的人数多,而且教徒的文化程度也较高,宗教活动较为活跃。
宗教意识影响着美国人的思想观念。王缉思教授认为,“美国社会精英的潜意识中,信神的人的德行高于不信神的人;换句话说,信神的人同无神论者在精神上并不平等。”虽然美国从立国之时起就实行了“政教分离”原则,但宗教对美国政治的影响实际上是无孔不入的,“宗教自由从一开始即是”美国的“经济自由和政治自由的基石”。美国政府的决策层及对政府决策有重要影响力的政界、商界要人很多都是教徒,他们的信仰对他们的思维方式和政治立场有重要影响,从而使政府的决策时常打上宗教的烙印。美国政治生活处处都带着宗教的印记。“我们信奉上帝”就是美国人的一条格言,并刻印在了硬币、纸币上;国会的参、众两院都设有牧师的办公室;陆、海、空军里有常驻牧师,他们拿军队的工资,佩带军衔。许多官方仪式都带有宗教色彩。比如,每届国会开会之时首先必须祷告;领导人去世以后要按照宗教仪式进行安葬;举行向国旗宣誓仪式时要高颂“上帝麾下的一个国家”;圣诞节是全国性假日,届时白宫里要安放圣诞树,总统要参加固定的仪式。此外,教会本身就是个势力相当强大的利益集团,可直接对政府决策施加影响甚至压力。比如,教会人士时常违法收容非法移民,对抗政府的法令,向政府的权威挑战。宗教领袖一般都要在诸如外交、国防这样事关国计民生的国家大事上表明自己和宗教界的态度,以影响政府决策。1988年,两位牧师——杰西·杰克逊和帕特·罗伯逊还竞选美国总统。美国学者艾尔弗雷德·希罗认为:“宗教机构在思想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