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就会减小,美国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肯定会同中国走向冲突。您怎样看这个问题?
答:国家间的竞争总是有的,但是竞争与冲突是不同的。美国在判定敌友时时常是自相矛盾的。二战前,在日本通过突袭珍珠港将美国拉入战争前,美国在判定日本是敌是友上用了很长时间。在30年代,我们更关注日本的经济表现,而不是军事上的行为。至于如何对待中国,你可能会争辩:日前美国是这个地区的主导力量,中国成长起来后,美国会感到不满,因此我们要做出反应。我不这样看。那要看中国怎样行事。如何中国是通过联合国发挥领导作用,通过赢得市场份额来扩展自己的经济实力,我们美国会接受的,不会对中国采取进攻性的行动。如果中国通过军事手段来扩展自己的利益,我相信美国会像过去那样采取行动。历史上有许多国家走和平的独立发展之路,没有挑战美国的力量,美国说OK。所以,中国走什么样的发展道路,这是个大问题。
问:如果中国军事力量也随着经济力量发展而壮大,美国会认为是威胁吗?
答:是这样。美国会担心,中国用那个力量干什么。
在我看来,关键是中国如何使用其军事力量。如果中国军队能够同美国军队和平共处,一起演练,我想,绝大多数美国人会觉得那很好。他们会想,中国是一个我们能与之一道工作的国家。现在世界上有核武器的国家除了美、中、俄、法、英外,还有以色列、印度和巴基斯坦。我们不担心英国有核武器,我们对法国的核能力也不敏感。为什么?因为我们同这些国家的关系是某种有可预见性的关系。如果我们同中国的关系也是这样的话,我们就不会怀疑中国,中国也不会怀疑美国。我认为,中国不会效仿苏联的榜样,不会犯苏联犯过的错误。而美国的对外政策在更大程度上是实用主义的,而不是现实主义的。
问:您认为未来影响中美关系发展的主要消极因素是什么?
答:除了台湾问题外,未来会对中美关系造成严重影响的有两方面的问题。
一是政治制度与意识形态。中国的发展和中国共产党的变化虽然给人们一种中国正越来越淡化传统的共产主义意识形态的印象,但是美国人仍对中国的未来存有疑虑。除非中国共产党改名,否则美国人心底里不会对中国有像对欧洲和日本那样的信任感和好感。
二是经济领域的问题。首先是贸易逆差。虽然经济专家们知道中美贸易逆差产生的真正原因。但是贸易逆差问题很容易被反华的政客们利用来进行炒作。实际上,这也与意识形态有关。美日也有贸易纠纷,但政客们却很少将之政治化。
更为重要的是知识产权问题。这是一个非常紧迫而敏感的问题。中国的盗版汽车、计算机软件、文化产品为中国的商家带来了丰厚的利润,但却损害了中国在美国人心目中的形象。特别是盗版美国的汽车竟然打进美国的市场,这极易引起美国人的反华情绪,并被反华政客们利用。
1、在全球战略及建立世界新秩序上的矛盾
在国家利益至上的当今世界,大国关系本身就是一种竞争关系。尤其是正在崛起的大国与眼下正主导世界的大国之间,竞争更为激烈。中国要奉行独立自主的外交政策,要在国际舞台上占有一席之地,要成为多极世界中的一极,因此要反对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要推进多极化,反对“单极”世界。这与美国的全球战略是矛盾的。在建立世界新秩序问题上,美国要建立的是美国领导下的世界新秩序,而中国要建立的是在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基础上的世界新秩序。双方之间也存在着矛盾。
2、在地缘战略上的矛盾
中美都是亚太地区大国。维持在亚太的霸权地位是美国的战略目标之一。正如布热津斯基所说:“对美国来说,欧亚大陆是最重要的地缘政治目标。”“现在,美国这个非欧亚大国在这里取得了举足轻重的地位。美国能否持久、有效地保持这种地位直接影响美国对全球事务的支配。”而中国则是能够影响美国保持这种地位的最主要的国家之一,是“一个主要的地缘战略棋手”。布热津斯基认为:“中国已经是一个重要的大国。它还可能有更大的抱负,因为它在历史上是个主要强国,把自己的国家视为全球的中心。中国的各种选择已经开始影响亚洲的地缘政治力量分布,而它的经济发展势头必将使它有更强的物质实力和更大的雄心。”很显然,中国的这种“雄心”与美国的地缘战略目标是矛盾的。正如布什政府的国家安全顾问孔多莉扎·赖斯所说:“中国仍然是一个对亚太地区稳定的潜在威胁。它的军事力量日前尚不能与美国相匹敌,但这一状况并不必然地永久保持下去。我们所知道的是,中国是一个有一系列关系到其切身利益的问题尚未解决的大国,特别是在台湾和南中国海问题上。因此,中国不满美国在亚太地区发挥主导作用。这就意味着,中国不是一个谋求维持现状的力量,而是希望亚洲的力量平衡朝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变化的力量。仅这一点就使中国成为我们的战略对手,而不是克林顿政府曾称呼的‘战略伙伴’”。赖斯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