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这件案子在上诉时推翻原判,但那要花时间,而这段时间内,德韦修就得继续待在牢里。
现在有两种方法来回顾这件案子。不过,在这个时候,要怪罪公设律师仍属言之过早。他已经提出适当的发现动议,要求获得检方对付他当事人所持有的一切不利的资料。既然克伦是这桩恶行的幕后主使者,他可以很轻易地就把实验室的某些发现送到法院时就将它消除掉。至于那个雇用记录,安知道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每一个被送上法庭的人总发誓他拥有能证明自己清白的东西,如果他能找得到的话就没事了。那位公设律师跟这系统里其他的律师一样,对于这一类说词老早就听烦了。
安把她的郡识别证丢进金属箱子让狱卒观看。
“面对面。”她冷冷地说道。她昏昏忽忽,心神不宁,勉强做完这些动作。这么短促的时间里竟然发生这么多事情。
安走在走廊里,经过公开的牢房。一个男人揶揄着吹着口哨,对她喊:“过来,宝贝,让我看看你他妈的奶子。”
安向那囚犯伸出手指,无法克制自己地说:“去干你自己吧!”
那人冷笑着敲响铁栅栏,然后他迸出呵呵笑声。很快整个牢房骚动起来,囚犯们用他们的杯子用力敲着铁栏杆,吹口哨尖叫。
狱卒瞪着安,“如果你不加理会,他们就会停止。如果你不管什么都加以反应,他们就会发狂了。”
“对不起!”安说,垂着头,“我今天心情不太好,简直无法容忍。”
访谈室的门开着,安看见德韦修茫然地坐在那里,垂头弯腰地低坐在椅子上。一看见这位高挑儿的金发缓刑监护员,他的眼中马上神采奕奕,立刻坐直身子。
“好了,兰迪,”她说道,一面坐下来,“我已经有了一点进展,但是还不够。我要你好好地看一看一辆车子的某些照片,然后告诉我你的看法。”
安拿出拍立得照片,从桌上推过去给他。
德韦修立刻认出来,“就是那辆车!那是送给我大衣的那个男子所开的那辆车。你怎么找到的?”
安把身体靠过去,手掌按住桌子,凝视着他的面孔,“你确定吗,兰迪?我们所说的绝对千真万确吗?你现在所告诉我的一切事情,以后都得在法庭上作证,明白吗?”此刻这男人为了出狱,有可能连自己妈妈的车子都敢指认,她需要弄清楚。就算她已经知道那是克伦做的案子,她仍希望德韦修提出真正的证词,而不是做伪证。
德韦修兴奋得坐立难安。
“我发誓!”他说,“唔!我认识车子,但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车子。”
安突然夺回那些照片。
“怎么啦?”德韦修说道,“你难道不相信我?求求你,老兄,我发誓,我不会骗你的。”
“你为什么说你被狗咬过?”安说,想起了第一次的访谈,“一只头上有蝴蝶结的白色狮子狗。你是不是这样说的?”
德韦修垂下头,“我不知道。我们在聊天,我想让你喜欢我,就那样说了。是你想谈狮子狗的。”
“你还有哪些事情对我说谎?”
“没有了,女士,我保证。如果你不帮我,他们会杀了我的。现在那个女人既然死了,他们会因此把我送进毒气室。”
含泪的深色眼珠向她恳求着。安对它们认真探索,不肯移开视线。她没有看见邪恶或怨恨;她没有看欺骗或狡猾。她在兰迪·德韦修双眼里所看见的,跟她自己照镜子时所看见的她自己的模样完全一样。
赤裸裸的恐惧。
她看着德韦修脸上的肌肉扭动。她突然听见地板上有滴滴答答的声音。安侧身弯腰,看看桌下。德韦修尿在地板上了,他尿在裤子里。安自己也感到一股恐惧的刺痛,急忙按下警铃,在门口等着狱卒前来开门。
诺亚说过要在拘留所后面的出口等她,那里现在有较多的停车位。安穿过拥挤的等候室,顺着后面的走廊走过去,然后突然止住脚步,全身肌肉绷紧起来。
克伦站在走廊中央,挡住她的去路。
“滚开,克伦!”她坚决地说。
“不!”他双手向她扑来,想抓住她。
“你病了,安。大家都知道,你精神有毛病了。”
安退后几步,但她不跑。她必须坚定,绝不让步,让他知道她并不害怕。
“滚开!”
“求求你!”他说,不肯移动。
“我并没有瞧不起你,安。我知道有问题时是什么感觉。路上就有家医院可以帮助你,我亲自送你去。”
安几乎同情起他来。他疯了,完全疯了。他真的以为自己能够强制把她带走,送进精神病院,然后就不必受到惩罚吗?她向后退,最后抵达大厅。克伦仍站在走廊上。然后她冲出大楼前门,从外面绕到后面去,跳上那辆等待的车子。
那天傍晚六点,安、里德和亚伯拉罕在厨房里分享着一块比萨饼,讨论如何进行这个案子。里德刚刚告诉安,她被射伤之后曾做过强暴检验,她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