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奥斯卡在等着对你表演。”
大卫一离开,里德就转向安:“我有事情告诉你,我想你最好坐下。”
他拉着她的手到沙发去,按住她的肩膀要她坐下。
“汉克的案子有了新发展。”
安已经麻木了,想不出还有什么比她刚才和她的儿子所经历过的还更惨的事了。
“我昨天深夜通知了公路巡警队,他们派一些人搭飞机到亚利桑那州调查。”他停下来清清喉咙,“他们拘留了一个嫌犯,安。”
“不!”她说,弯下身子,两只手臂抱住自己。
“汉克……”
“我们目前还不知道全部细节。他们只知道这个人持有汉克的手枪。我们局里的一个记录管理员自己进行了一些调查,发现那人使用汉克的警徽编号当作出生日期。我猜他这些年来都一直带着那个警徽,于是记得了那个号码,甚至连那是什么都不知道。他们逮捕他之后,采了他的指纹,发现他的真实身份。他名叫伟恩·寇佛,是谋杀案的通缉犯。通缉令是德州在六年前发出的。那个男人一直化名过日子。”
“那么他们认为他是绑架汉克的人吗?”她说道。她盼望了这么久想知道事实,但现在她听见它了,却觉得不像是真的。她听见的事是否跟那些电话没有两样?那是否全都只是一个幻想、一个噩梦而已?
“看来是这样。”里德说,“这是我们一向的推测:汉克拦下了某个通缉犯,而那人在他走回警车打电话查询资料时袭击了他。”
安仍然抱着自己,前后摇动着,试图想通她所听见的事情。
“但我们仍然不知道汉克是死是活,对不?”
“公路巡警队的高级调查员现在在那里,还有联邦调查局当地的特工。他们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一直在拷问那个嫌犯,想要突破他的心防,让他招供。看来他是个酒鬼,而且患有严重的肝病。我们还真幸运,在他翘辫子之前逮到他。那男人已经病得不成人形。”
在心里,安很想破口大骂一阵。他们已经那么接近了,但他们竟然还不知道真相如何。
“现在的情形呢?”
“他们还会继续说服他一阵子,然后会把他移送回来这里。不管怎样,他们得赶紧把这件案子成立起来,因为德州会立刻开始执行引渡程序。”
米兰妮刚才告诉她打电话的人是她的丈夫,她简直无法相信汤米所说的话。如果那不是真的,她会发狂。
“有没有任何汉克已经逃脱的可能性?他有可能还活着吗?米兰妮说那是汉克的声音,汤米。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个嘛——那样的可能性当然往往都会有的,安,但是好像不太可能出现。至于那些电话——”
如同以往一样固执,安说道:“也许他受伤了。那可以解释得通那些电话。那听起来就是汉克的声音,但总是挂断,而且言辞古怪。假设寇佛这个家伙打了汉克的头之后,把他丢在某个地方准备让他死去,汉克有可能受了头部的创伤,而忘记自己是谁。”
里德把她拉进他的怀中,“我很遗憾!但至少我们已经拘留了一个嫌犯,那不是多少有点用处吗?”
“不!”安说,挣开身子,缩紧嘴巴,“在他们找到他的尸体之前,我是不会接受这种说法的。在那之前,他仍有可能还活着。”
就在这时候,安看见大卫站在厨房门口。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面色惨白。她心脏怦怦跳着,声音大到几乎听不见自己的说话声。
“他死了,”大卫痛苦地说,“我爸爸死了。那男人杀了他,他永远不会回来了。”大颗泪珠滚落到他的脸颊。
“他怎么能打电话给我?如果爸爸已经死了,他怎么还能打电话给我?”
安和里德走过去站在他的两旁。
“大卫,”里德迟疑地说,“仍有一线希望,可能你爸爸还活着。否则的话,我们这样子跟你说就不对了,孩子。不过我们很快就会得到肯定的答案了。”
“亲爱的,”安说道,把他的头发拨离前额,“我们已经快到终点了。它快结束了。如果我们再撑久一点,就会真相大白。”
“他死了!”大卫断然地说。
安和里德面面相觑。他们还能说什么?大卫终于越过那条界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