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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犯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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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3 / 4)
大嗓门喊道:“出来!否则我们要开枪了。如果你有武器,丢在地上,双手举高给我们看。”

    当那男人双手抱头从树丛中走出来时,安目瞪口呆。她用枪瞄准的人竟然是她的丈夫。

    告别她困惑的搭档后,她责备汉克:“你到底在干什么?我差点对你开枪呢,看在老天份上!而巴比现在会以为你是疯子了,像个白痴一样躲在树丛中。”

    汉克粗鲁地抓住她的手,差点把她整个人举起来。

    “你跟他有一腿!”他跟疯狗一样咆哮着,“我不让我老婆跟该死的菜鸟搞!”

    安挣脱他,对这种指责感到非常惊讶。

    “我没有!”她吼回去,“你是怎么啦?巴比有女朋友了。他是我的搭档,汉克。”

    “我要你辞职!”他说,仍然气呼呼地,“我不要我的老婆晚上跟别人一起工作。”

    “大卫?”她问。突然警觉起来。

    “你没有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吧?有吗?”

    “他跟临时保姆在一起。”汉克瞪着她说。他永远不会忽视他的孩子。

    安松了一口气,看看停车场之后叹了一口气,至少大卫没事。到目前为止,她知道没有人看见他们。晚班值班人员大部分已经下班,大夜班的人员也走到街上了。安跟她的搭档为了做好一份报告,在小组办公室里留到很晚。也许这是汉克发火的原因之一。他坚持要她下班后十分钟之内回到家——时间刚好够她开车回去。安把时间抛在脑后,还忘了打电话。

    “我要回去了。”她说,转身去开她的车子。

    “我说真的,安!”汉克说,跟在她后面。

    “我不要你再继续做任何工作了。我要你待在家里,做女人应该做的家事。大卫需要你。”

    “我必须工作;”安断然地说,仍然为他的行为感到气愤。

    “你赚的钱不够我们过日子。”

    她看到他即将爆发的脾气,但她毫无办法阻止。她并不是故意对他说那种话的;她只是生气得脱口而出。他的脸忽地涨红,嘴唇闭紧,然后缩回手臂。她紧盯着他,不肯转移视线。好吧,安想,已经快结束了。那只手从空中挥来,她撑住自己接受那撞击。

    使人头昏眼花的一声巨响,汉克一掌打在她的脸上。

    “你敢再说我养不起我的家庭!”他了解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脸刹那间变得茫然。随即继续破口大骂,在安面前走来走去,连发子弹般对她斥骂着,两手胡乱挥舞。

    “我日以继夜做那种他妈的不是人干的工作。人们瞧不起我,吐我口水!这还没包括那些想轰掉我那该死的脑袋的人!”他停下来屏住呼吸,然后继续怒吼:“也许我应该干脆认输,离开这一切!”

    汉克气得越久,就越激动,越无法控制自己。

    “你可以养我吗,啊?我们已经住在你父亲的房子里了。为什么你不干脆养我算了,啊?你要养我吗,啊?”

    安沉默不语,手抚在嘴上。看见她的丈夫这个样子让她很难过。但她没有哭。她不愿哭出来。他们以前也曾经这样过,还曾找过家庭特约医师咨询。安一整天都在处理家庭暴力的案子,但回到家,她仍然是被害者。

    人们不懂,她当然也不能向朋友们透露,因为他们大部分都是警察。他们都以为安和汉克是一对神仙美眷。他们不知道她的丈夫承受的压力,他如何厌恶那份工作,厌恶上班时间,甚至还宣称与他一同工作的公路巡警有一大半他都厌恶。他实在不适合那份职业;他需要的是没有压力,不用处理别人的痛苦的工作。

    安看见他的丈夫低头再次向她冲过来,脸上浮现如同刚才一样的表情,但这次他移动得更快,几乎撞上她,差点像头发飙的公牛一样撞上她。

    “别再打我了,汉克!”安大叫,缩头闪到一旁。

    “我不许你这样。我要离开你……提出离婚诉讼。”

    他停下来,站着纹风不动。

    “听到了吗,汉克?”安说,“如果你再打我,我就要提出离婚诉讼了。”

    “和我离婚吧!”汉克说,对她吼回去,“离就离吧!去吧,离开我吧!我生命中其他的每个人都离开我吧!”

    安坐在床上,头痛欲裂,身体被汗水湿透。她为什么让这记忆又重新出现?她需要的只是好的回忆,让坏时光都被她当作没发生过一样抹掉。

    她丈夫第一次打她之后,安坚持去找家庭特约医师咨询。那位治疗师告诉安,她的丈夫有还没解决的冲突。而那个可怕的事实最后终于揭晓。

    在汉克还仅仅是四岁大、胖嘟嘟的小孩时,他的双亲是一对流浪汉,也是醉鬼,原本住在南达柯塔州,为了某些汉克永远无法发现真相的理由,在一个寒冬,把他载到州际公路上的一个地方,叫他上车,命令他抓住路旁栏杆,等他们回来接他。那天气温低于零度。等到当局救出他时,汉克的手指已经冻在金属栏杆上了。接下来大约一天的时间,这小孩的手指是否需要切掉仍难下定论。不过汉克身体上的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