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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犯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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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5 / 7)
”他转开头,坐回书桌后面,脸涨红而且冒着汗。但他没有皱一皱眉头,也没有喊痛。

    “但是,医师,”那女人说,“你的手,老天,你的手……还有你的鼻子也在流血。”

    “就到此为止了,席拉。”他说,拿出一条浆过的白色手帕,按按他流血的鼻子。他转向里德说:“我的律师会跟你联络。”

    “干!”里德差点又扑上这男人,把他打成肉酱。

    “干你……干你儿子,干你的律师!”

    他们全挤在门口,同时要走出去。安一手拉着里德,护士小心翼翼地走过他们,然后安把手放在里德背后,想在演变成厮斗前把他推出去。

    “你们离开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索耶医师说,“你们对于一个外科医师的手在法律上的价值有没有任何概念?”

    一败涂地,安赶向第十七法庭时心里想。里面在审德韦修的案子。克伦说过今天会结束这件案子的言词陈述,安想听他的最后陈述。

    悄悄地溜进法庭,她在最后一排坐下,虽然里面旁听者很少。罗伯特·哥斯丹法官主审。他的头发稀疏,脸庞消瘦;但是三十九岁的他最近刚被任命而成为此郡最年轻的法官。

    兰迪·德韦修由公设律师温斯顿·卡塔隆尼代表。卡塔隆尼又矮又胖,西装破损,正在辩方席上焦急地翻着他的文件,好像出了问题,有一点跟不上诉讼程序。安禁不住想,德韦修可能光因为这个法定代理人而被定罪。卡塔隆尼是个有名的醉鬼,他本该正在戒酒,但从他现在的表现看来,安想他可能又失败了。

    克伦从证人席上走回来,看见安,给她一个自信满意的笑容。

    “这是检方的证物A。”他说,手上拿着一个巨大的塑胶袋。他把它拿给庭吏,然后转身走回证人席。雷·赫南德兹,地检处的调查员,出席作证。他是个皮肤黝黑、气质高雅的五十几岁男人,在行政司法部门任职二十年后加入了地检处,成为里面十个凶杀探员之一。

    “那么,”霍普金斯说,站在证人席前,“你在被告的所有物当中发现这件外套吗?何以怀疑它是从这些犯罪过程中拿走的?”

    赫南德兹靠近麦克风说:“正确地说,那并不是在他的所有物中找到的。”他说。他是会为琐事而争辩的人。

    “我们找到他时他正穿在身上,标签上有扶轮社的别针,上面写着二十五号。伊丝黛尔·萨默把这列在嫌犯袭击她时从她家拿走的财物之一,那是她的亡夫之物。”

    “好的。”霍普金斯沉思地说,看看陪审团。

    “请告诉我们,你们在被告的所有物中还发现了什么?”讲完立刻走回律师席。

    “我们发现一个女人的戒指,结婚戒指。”

    克伦把另一个证物塑胶袋拍在桌上,然后拿到雷·赫南德兹面前,“这是你找到的戒指吗?”

    “是的。”赫南德兹往塑胶袋里头看了看之后说:“它藏在被告的卧室,他放内衣裤的五斗柜抽屉里。”

    “那么这戒指是谁的?”克伦问。

    “这是麦德琳·奥德森的结婚戒指。”

    “奥德森太太有指证它吗?”

    “是的,她有。”赫南德兹说,“她说那个强暴者离开之前从她的手上拿走的。”

    “检方提出此物为证物B,庭上。”霍普金斯说,然后坐回到自己的坐位上。

    “卡塔隆尼先生。”哥斯丹说,把发言权转给辩方。

    卡塔隆尼看看他的当事人,抬头看看法官,然后回头看他的笔记。

    “是否,赫南德兹探员,若非那通匿名电话,被告就根本不会被逮捕?”

    “是的,没错。”赫南德兹说。

    “再跟我们说一次那通电话的内容。”

    赫南德兹看来不太高兴,知道这是这件案子最弱的一环。

    “一个不知名的报案者跟我们办公室联络,说德韦修可能是这些案子的嫌犯,说他在街上吹嘘过这些事。”

    卡塔隆尼揉着前额,看看陪审团,“吹嘘!你是说他叙说自己如何强暴那些无防御能力的女人,然后偷走她们的东西?”

    “大概就是这么说。”赫南德兹说,不记得报案者所用的精确字眼了。接这通电话的受话者先前已经作证过;那是地检处的另一个探员。赫南德兹只是来作证他们搜索到的物件,但卡塔隆尼想再把这一点大做文章,狠狠地修理对方。

    “而这就是促使你们去申请搜查令搜索我当事人住处的动机?”赫南德兹瞪着他不发一言。卡塔隆尼慢慢地走到证人席前说:“你们这些作为全只为了个道听途说的谣言?从一个拒绝让你们知道名字、到现在还不肯现身的人得来的情报?”

    赫南德兹防御地挺直背脊,“我们有许多资讯是来自告密者。如果我们不依据这种形态的线索去追踪,律师,我们就有可能疏忽职守了。”

    “我的问话完毕了。”卡塔隆尼走回辩方席上时说。

    哥斯丹把眼睛盯向霍普金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