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能回家上床了吧?”这男人耸耸肩。
几秒钟后,里德又出了门回到车上,在市街上狂飙起来。
他开到安的房子前时,虽然已将近凌晨三点,却看到所有灯光还全亮着。整段路上,里德反复思索整个情况。如果线民的话是真的,那么索耶、陈和维金森也许是些无关紧要的小喽罗,但是和他们做生意的那些人却是草菅人命的大头目。那个实验室只要有一天没有执行任务,他们就得损失一大笔财富。而且还有其它值得考虑的地方:索耶和他的朋友在毒品交易里都是些新手,只急着赚钱、搞女孩子、买好车。对他们来说,那只是个游戏。但如果他们被逮捕,那么在后面作业的那些人,冷酷恶毒的罪犯们,无法确定这些孩子会守口如瓶,会不会共犯摇身一变,成为检方的证人,全盘招供了。如果里德的怀疑是正确的,这三个男孩现在是人家最容易下手的对象。一旦他们无法再为那些人提供麻醉剂,他们就是可以牺牲的了——基本上是废物了。
里德还考虑到安说她在索耶家看到手指的这件事。手指要怎么代入这个公式呢?索耶和同伴有必要做掉某人,以便加入这些南美恶棍的组织,成为他们的干部吗?里德很清楚,涉入较轻的犯罪的孩子们常常会继续犯下更严重的罪。这些男孩有可能谋杀了一个路人,一个没有人会去报失踪的流浪汉,然后切下手指来证明他们做案的成绩。汤米打开车门时感到一阵兴奋的冲击。现在,这种推测有道理了。如果哥伦比亚来的毒枭们知道索耶和他的朋友能狠到实际上犯下谋杀案,他们就更可能接受这群富有的笨男孩加入他们的组织了。
“对!”里德喃喃自语,走向安的前门时,觉得自己抓到某些重点了。索耶被捕而被判缓刑,一定让他的南美兄弟们不高兴。为了保护他的组织,
他在停车场射杀安;或者更可能的是,其中一个哥伦比亚人帮他射杀安。她还没有得到授权去调查的这段时间久得够他们在她拜访他们之前把实验室收起来。
这就是剧情——如果线民的话是真的。里德仍然谨慎,知道线民们都是那么急着要编些故事来避免入狱。但至少这是个解答许多问题的推理。
他敲门等待,安没有应门。于是他走过湿草坪,到客厅的窗户旁边,看到安的鼻子压在玻璃上,贝勒塔的枪口正对着汤米的头。
“狗屎!”他说,吓了好一大跳,脚陷进泥巴里。
“让我进去。”他喊道,“你想干吗?轰掉我的头吗?老天爷!”
前门打开后,安从门后探头出来看:“我劝你别在我家附近徘徊,汤米。我现在有点喜欢动不动就胡乱开枪了。”
“安,”他说,走向前抱住她,“没事了!我在这里了。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汤米,”她说,退后一步,枪垂在身侧,眼神激动,“是……是……”
“放轻松,安!”他关怀地说。她看起来跟汉克失踪时一样糟,“有没有咖啡?”
安咕哝着什么汤米听不清楚,现在她的眼睛下垂了。她穿着像是汉克的旧衬衫的衣服、白色棉裤,和一双白袜。她转身走向厨房,然后停在地板中间,凝望着空中,好像忘记自己要去哪里。
“坐下来吧!”里德说,坐在沙发上扫视整个房子。他看见烟灰缸里的蜡烛,地毯上泥泞的脚印。安的塑胶鞋丢在外套柜旁边。然后他注意到那张灰棕色的卧椅,不禁浮现连尼·布雷德克坐在那里叼着烟的样子。里德看看天花板,看见那个香烟熏成的丑陋棕色痕迹还在那里。汉克粉刷了墙壁,却没有粉刷天花板。
“我自己去弄咖啡。”
安在沙发上坐下,坐在远远的角落里,拿起一个小枕头抱在胸前,双脚蜷曲在身下,握着枪的手压进枕头里。安的手指已经握得麻木发痛。但她不能离开它。那把枪已经变成她的手的延伸了。
里德回来后,把冒着烟的咖啡杯放在桌上,然后指着那把枪说:“在你打中我之前,把它交给我。”
安的手指紧紧扣着,“不,汤米,我得拿着它。别管我!那让我觉得安全。”
他伸手过去,强迫地撬开她的手指,固执地噘着嘴。
“把这该死的东西给我,安!我不要坐在这里,面对着一把上膛的枪。”他终于把它从她手中拿出来,放在咖啡桌上。他揉揉眼睛,伸伸腿,喝着他的咖啡。待脑子清醒后,他转向她,“把一切事情都告诉我。按次序来,安。还有,慢慢说,才不会遗漏什么东西。我要这整件事情在我的脑子里清清楚楚。”
安一开口就无法停止,每句话都是一长串。她告诉他,那个男人在走廊里,说了什么话,她如何短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她丢开枕头,眼睛张得更大了。
“那有可能是汉克,汤米。”
原本心不在焉的里德猛然惊讶起来。她到底在说什么?然后他把咖啡杯用力地放到桌上。液体溅出来,泼到一本旧《时代》杂志上。里德皱着眉,用拳头揉着眼睛。汉克失踪后,她就让他们反复不停地绕着圈子团团转,追逐着一个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