辆拖车去把那辆停着的车子弄到化验室。下雨天我们的车子会开得更快。”
“指纹呢?”
“安,”这个男人柔声说,“何不让我们来调查就好?坐下或甚至躺下来几分钟好吗?你看起来气色不太好。”她平常脸色也是苍白的,现在更是白得跟身后的墙壁一样。
“嘿,也许你应该让我送你去急诊室。”
“不!”安说。她希望是汤米陪在她的身旁,不是亚伯拉罕。
“不能联络到汤米或是菲尔·威塔克吗?”
亚伯拉罕踢开一片玻璃,心中刺痛,因为她不要他。负责调查这件案子的警官是他,不是里德或威塔克。
“我猜他们一定是在无线电收听范围之外了。”他回答,耸耸肩,“我们曾试着打他们的行动电话,但他们没有开机。”
“汤米说他要跟菲尔去洛杉矶调查一些线索。”安说道,“你查到索耶的室友是谁了吗?也许我们可以把他们抓来问话。他们一定知道索耶在哪里。”
“安,”亚伯拉罕说,想要让她安心,“我们会尽全力调查。我们已经查出另外两个男孩的姓名、相貌,而且已经发出‘企图居留’的通知,要调他们两个来问话。一个是中国人,叫作陈彼得。我们只知道他没有被逮捕过;有人说他到长堤州立大学去学习物理或什么的了。另一个是当地人,叫作布雷特·维金森;索耶从高中时就认识他了。”
安看看钟,现在还不到十一点,然而感觉上却好像已经过了几个小时。
她跟那个侵入者的小冲突大概只有几分钟。
“我以为你说那不是索耶。”亚伯拉罕问,“你有没有仔细看那个家伙?”
“我不知道。”安虚弱地说,被这个问题问烦了。
“我只知道那个男人又高又大,穿着一件厚重的外套什么的。光线太暗了看不清楚颜色,他戴着你找到的那个面罩。但是印象里他好像有胡子,我不确定。他靠近我的时候,有头发或胡子之类的东西扫着我的脸。我只在光线里看见他一秒钟。如果他真的有胡子,就不会是索耶了。索耶没有胡子。”
“但你也不是很确定,对吧?”老天,诺亚想,这女人曾经是个条子,而她竟然无法提供完整的描述。她要如何在法庭上指证那个家伙呢?他太想逮住那个家伙了,但她现在给他的线索却是少之又少,难以进行。
安突然间想起大卫,立刻慌急起来。她跑到房间对面去拿电话,亚伯拉罕在后头跟着她。
“我得看看大卫。”她对他说,电话筒拿在手上。
“他提到大卫的名字。那男人在找大卫;他问起大卫。我得先打电话。”
亚伯拉罕继续看着安,怀疑地注视她,不确定她会不会就这样昏倒在他身上。最后在安打通电话时,他才走出房间。
“佛雷迪?”她说,“你们睡了吗?”
“还没有,请问你是谁?”
“安·卡莱尔。我可以跟大卫说话吗?”
“嗨,大卫!”那男孩喊道,“你妈妈打电话来。”
安听到格格的笑声以及电视机所发出的隆隆巨响。可能是在播放摇滚乐录音伴唱带。
“你想干啥?”大卫问道,仿佛她打电话来调查他的行动令他很没面子似的。
“佛雷迪的父母亲到哪儿去了?”
“在他们的房间。你以为他们会到哪里去?”
安感到如释重负。她是露薏丝·李斯基夫妇的好朋友。
“好,大卫。他们的房间离你的房间有多远?”
“就在走廊上,但我们现在在客厅。你干嘛问我这个蠢问题?”他停下来对佛雷迪大喊,“把电视机关小声点。你爸妈会进来揍我们。”
安可以听到后面有女人呻吟的声音。
“那是什么?我听到女人的声音。出了什么事吗,大卫?”
“没有,没有!”他否认,咯咯的笑了几声。
“没事,妈!”大卫用手盖住听筒,对他的朋友大喊:“喂,佛雷迪,我说关小声点,快。我妈妈听得见,老兄,她听得见。”
如许多妈妈一样,安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拥有X光透视力,能看进那间屋子里。听到大卫的声音,知道他没事,让她松了一大口气,但那并不表示这小孩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你在看色情节目对不对?你这小狗屎!我听见的是色情节目。”她知道自己说对了。那些色情的呻吟声。这就是安通常不让大卫在别人家里过夜的原因之一。
“你在看花花公子频道对不对?”
“没有,妈,我发誓!”大卫抱怨,声音又高又响。
“那没什么。关小声点,佛雷迪。”背景的声音不见了。
“我现在就要叫露薏丝到你们房间去看一下,你听见了吗?”安气炸了。有人闯进她的房子里,而她的儿子在看色情节目。
现在大卫的声音变成哀求了:“不,妈,请不要。电视机关掉了,我们已经关掉了,我答应你不会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