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迷幻药和一个信封里面装满了‘心醉神迷’。根据吸毒者透露,最近街上泛滥着这些东西,中学生们像糖果一样抢着吃。我猜这里就是它的来源地——这间房子。”
“一间实验室?”安说。她注意到克伦又进屋里来,走向他们。
“自从他提到索耶是嫌犯后,”里德说,把眼睛转向克伦,“我们就开始调查他。而我们的调查结果一切都指向实验室。”
“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安看看汤米又看看克伦,现在更生气了。
“他是我的缓刑犯。不过这样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他要射杀我。”
“能的,安。”里德平和地说,“索耶完全是为了防止你会做类似今天所做的事而射杀你——出现在他家门口,撞见他的毒品作业程序。”刑警停下来叹了口气,失望地垂下双肩。
“照这样看,他们已经将实验室搬到另一个地方了。看见后面那辆小拖车吗?索耶一定是回来拿最后的一些箱子,也许是冰箱。我敢说箱子里也不会有我们要的东西了。”
安觉得难以置信。他们在讲的是毒品实验室,而她所讲的是人命。
“那么手指呢?我看到那些手指,里德。你知道我不是某个街上的低能儿,我知道人类的手指长什么样子。我自己也曾经当过警察。”她挑衅地抬起目光瞪着里德,激他与她正面迎击。
“你不能搜索移动车辆,”克伦急忙说,“除非再申请另一张搜索令。目前的搜索令只限定在房子里。”
“听好,霍普金斯!”里德说,嫌恶地卷起一边嘴角。
“我知道你有你的考虑,但如果那个没有手指的人正在货车里留着血奄奄一息呢?如果安真的看见了什么呢?”
霍普金斯抓住刑警的手臂,里德生气地把他甩开。
“没有搜索令,别靠近那辆货车!”这位地方检察官吼道,“听见了吗!如果你这样做,那么不管你找到什么,都是没有用的。等到我们用正确方法申请另一张搜索令再说。要我再说一遍吗?”
“嘿!”里德啐道,“你是检察官。”
“走吧,安!”克伦说,“我载你回法院。”
“等一下!”安说,眼睛仍盯着刑警,“你认为这是我幻想的吗,汤米?告诉我,快点,我要听你亲口说。”
再次地,里德只是耸耸肩。
“索耶呢?”他向其他的刑警吼叫。
一个飘忽的声音远远地吼回来:“跟哈坡在后面。”
“我真的看见那些手指,汤米。”
“我没说我不相信你,”里德说,声音压低下来,“但这里并没有手指啊!”
“他一定在我们过来之前把它们处理掉了。”安说,脸气得发红,“我不是跟你说他会回来把它们丢掉的吗?”
但里德却急着要出去看看索耶怎么说。不管怎样,现在大家都应该退开了,让采证人员开始进行工作。他从事警务工作已经很久,不会再枯坐原地,反复思考做对或做错了什么。
“听好,我们一等这里完事就会把索耶押回去。到时候再让你审问他。”
“好。”安说,看着他走开。去吧!她想,让我在众人面前像个傻瓜,
然后再当我是小狗一样丢根骨头给我。总之,是她自己的错,坚持要等那张搜索令。是那样惹火了里德吗?他是否在怪她没有遵照克伦的建议来迎合他们的需要?或者他只是认为她是个歇斯底里的女人,不知道自己看见的究竟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安气炸了。
在下令警员们调查邻居对韩德森路八七五号住户有什么样的认识之后,汤米·里德独自开车回去。
他开到警局后方停好车,然后坐在那里,透过挡风玻璃瞪向外面。夕阳像个巨大的橘红色柿子,天空灿烂多彩。
他垂下视线,在心里默默反思这件案子的细节。他们必须再申请逮捕令,抓回另外两个男孩。惟一的问题是他们要用什么理由来申请搜索令。如果采证人员在箱子里或房子里其它地方找不到任何毒品装备的迹象,要用其它理由申请逮捕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噢,老天!”他说着,跨出车外。
他进到刑警室,看到安立刻站起来。她老早就坐在他坐位旁的椅子上等着他。
“索耶呢?”
“押在一辆巡逻车里,快来了。”
“听我说!那些手指应该是女人的,汤米。我看见上面有指甲油的痕迹。我们得去查查失踪人口,看看是否有人报案。”
里德脱下外套,披在椅背上。
“就算我们找到女性失踪人口的报告,那又能说明什么?惟一能证实你的说法的,是一具没有手指的尸体。”
安还在盛怒中,里德知道。她的身体语言完全表现出来:两手交叠胸前,下巴抬起,坚决的眼神。而作为回应,他也装出他那副克制情绪,“就事论事”的表情,要她知道他是凶杀组的刑警,而她只是个缓刑监护员。
“那么就调查所有停尸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