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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犯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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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2 / 4)
没事了。我爱你,宝贝!”

    安赤脚走回房间,躺到床上,举起手抚摸酸痛的肩膀。过去这一周都留在这房子里,使得安缠绕在汉克的痛苦回忆中。她看看屋内,想回忆他活着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她的丈夫总是将每件东西修理、粉刷得光亮如新。现在墙上的油漆破碎剥落,屋顶也破了洞。安接受人们的建议,去年把卧室改变成自己的房间,用柔和轻淡的色彩和上有花卉图案的印刷品将房间重新装饰过——既然汉克已经不在。她不喜欢乱,所以没有什么小装饰品,但她买了些可爱的棉布盖在刮痕累累的梳妆台与床头柜上。这些是她的父母亲留下来的。然后她又用与墙上花卉图案相同的向日葵及睡莲做了些干燥花,用藤篮盛着,摆在屋内四周。

    不过,在克伦带来的鲜花旁,这些人造花显得虚假而寒酸。床头柜上那一束是他今天带来的,安吸着它们的香气。被射伤后,这位检察官的贴心与关怀常使安又惊又喜。许多男人在事情平顺如意时非常体贴,然后一见到麻烦就顺势逃之夭夭。克伦已证明了他不是那种人。安觉得很感激,对他的情感又加深一层。

    不过他却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取代汉克。像那边那个,安心里想着:看看那个梳妆台。每当汉克值大夜班回家,蹑手蹑脚进卧室后,总习惯把枪和警徽丢在上面。安总摆个大陶碗让他放那些东西。每天早上她起床后,会去捡起他脱在地上的制服,看看是否还能在送洗前多穿一天。然后她会收起他的枪,锁在角落地上那个小保险柜里。

    老习惯很难除去。安对自己说。有时她还会发现自己走到那里,呆站着瞪视汉克以前放制服的地方。那个旧保险柜现在已经移到窗户下方,用一块绉印花桌布盖着。但安仍把自己的枪放在里面。被射伤后,她让那只保险柜维持在没锁的状态,万一危急的时候需要它就可以迅速拿到。这么多年了,大卫可能早就忘了保险柜仍在这个房间里。

    抬头看看天花板边缘装饰用的冠状壁带,安试着回忆这房子的正确年龄。从她的父亲开始算起;他们搬进来时安才三岁。这么些年,她倒没想过要问父母当初买的是不是新屋,所以除非去翻查税务员的档案,她无从知道是否曾有别的人家住过这栋屋子。如果有,会让安觉得很奇怪,因为这栋房子看起来完全是属于她自己的。父亲去世后,安继承了它,并与丈夫在新婚后马上住进来。

    安的母亲在她十一岁时去世,所以她可以切身体会大卫失去父亲的痛苦。与儿子不同的是,她早就知道母亲快死了,而且她也知道她葬在哪里。这使她较容易接受母亲的死亡。

    但这房子曾是安和丈夫的心结。闭上眼睛,安回忆着特别火爆的那一次。他们出去找房子,在靠近公路的地方找到一栋很漂亮的四房新屋。大卫那时候两三岁了,他像印地安人出征时所经过的路线一样,在那栋空房子里四处做记号。

    “真美!”安在亮丽的厨房里说,双手摸抚着那个瓷砖柜台。一点都不像父亲房子里那个斑驳污损、似乎永远都洗不干净的柜台,“还有看看这个,好大的储物室哦!”

    “要不要去跟他们出价?”汉克说,眼里闪烁着兴奋。

    “什么意思?”安回答,感染了他的兴奋,“我们住不起这样的房子的,以我们的薪水。”

    汉克迅不及防地把她抱了起来,高举着转了几圈,像逗大卫一样。

    “放我下来!”安大叫着笑出声来。

    “好!”他说,温柔地把老婆放下。

    “我已经算好了。我们可以向银行贷款,然后我会额外找个周末的保全工作。我们可以办到的,亲爱的!”他说,微笑着,“我要买这栋房子给你。”

    安真爱她的丈夫微笑的时候——两颊饱满,好像微醺一般;不像他穿着制服、戴着警徽时又冷又酷的样子。

    接下来的十分钟内,安在屋内走来走去,打开所有的衣柜,查看浴室里所有亮晶晶的全新装置。

    “我们可以把我们的床放在那面墙边,”她在主卧室里对汉克说,“然后我们可以把电视机放在那里。你知道吗,那第四个房间当书房用会很好。你能想象吗?一个真正的书房,我可以有个书桌和所有东西。”

    “对!”汉克说,眉开眼笑,“然后我可以叫些同事来帮我在后院放个热水浴缸。”

    安把目光飘向后院,兴奋之情却开始减低。那里除了尘土以外什么都没有。没有篱笆,没有庭院,没有窗帘。他们将会需要更多的家具来填补所有的房间。安可以看见钞票在心里面一张张越擦越高,看见自己每个月坐在饭桌上签付帐单的样子——但如果他们买下这栋房子,她就没有足够的钱付清帐单了。

    “不!”她说,迎向他的双眼,“我们不能,汉克!我们的收入一向不是很足够,而我们甚至没有可以抵押的东西。这栋房子每个月的贷款可能需要将近一千美元。”

    汉克·卡莱尔是个不善理财的人。他与安结婚之前,总是花掉收入的每一分每一毛,所以现在也拿不出什么钱了。安的哲学正好相反。她认为人不应该花手头上的钱——这是她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