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先于高科技产业一步陷入困境,有钱无处烧,有劲无处使。全球高科技中心重镇硅谷,早不如十年前大红大紫,投资失败的案例不胜枚举。从高科技研发和产业未来发展趋势,特别是从高科技风险投资这一视角,可以强烈感受到科技危机来临前的衰退前兆。
有钱能使鬼推磨过于刺耳,却是我们在生存发展中悟出的硬道理。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没有大量资金的介入、借贷和流通,几乎所有现代危机都不可能获得复苏的输血泵,所有攸关实体的问题都无法获得实质性的解决。
钱和资金是一回事,奇怪的是,人们谈钱谈虎色变,谈资金却大言不惭。在高科技风险投资领域,钱的多少却是一个蹊跷和不确定的未知数,因为世上还有很多事情,无法用钱来摆平,高科技就是一例。
缺乏优质项目,再多的钱也没用,因此有了“烧钱”这一形象生动的说法。所谓烧钱,说白了,就是将大量的金钱花在隐形的或者看不见具体实物的领域,如媒体广告、免费的市场营销服务等。其实,在互联网行业的大部分投资都是如此,潮水般的金钱用于广告和媒体的炒作和宣传,力求扩大市场知名度,获得客户的青睐和兴趣,而传统行业则是花钱在“实处”,如原料和设备的采购。
说的更专业一点,现代企业所有活动的精髓都是为争夺市场份额、占据竞争的领先地位和牟取巨额利润而进行的一场资本角逐。
谁有资金拼到最后,谁就有出头之日,谁就会笑得最好。
风险投资至少存在着两个致命的“软肋”。
首先,在钱从来不是问题的大前提下,优质项目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珍稀动物”。一个好项目刚冒头,即成为投资人趋之若鹜的目标,以致许多投资公司集中在一个或几个火爆领域,导致残酷竞争、供多与求、成本增加、利润降低的艰难局面。而高科技是最有效的扼杀高科技企业自身利益的利器。
在高科技的驱动下,产能严重过剩,生产能力大大超过消费能力,市场不断出现新的危机,进而导致兼并和退出机制困难重重。结果,大量投资的高科技公司失去了灵活的退出机制,只有惨淡经营,另辟出路,或者改头换面,自生自灭,时间一长,挺不过去了,便低价卖出或干脆申请破产倒闭。
如此一来,投资风险骤然增高,投资的钱宛如“竹篮打水一场空”,有去无回。
在风险投资出现的伊始,投资人从来没有设想过高科技产业可能面临如此艰难的困境,以至于不得不有一天面对高科技用自己的手残忍地终结风险投资自己。事实上,大多数风险投资公司,在高科技催化的危机中奄奄一息,面临如果不倒闭便永远“烧钱、赔钱”的困境。
借助高科技浪潮巅峰时的辉煌,大量资金轻而易举地到位,风险投资基金管理人像华尔街的金融机构那样给自己“量体裁衣”,高薪高福利,同时四方撒网,向并不具备巨大潜力的公司投资,以满足有钱不投无法面对投资人的难堪。
问题是,这样的局面能够持续多久,赔钱的买卖,谁能永远坚持下去?
不过,对于缺乏政府和法律监督的私营风险投资基金管理人来说,投资失败除了名声不好,基本上不用担当法律上的惩罚,反正不是自己的钱,钱投出去后,就像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近年来,与创投资金分不出多大差别的私募资金大规模涌现,但由于优质项目奇缺,退出机制严峻,同样,前景并不乐观。
在金融危机演变的全球性经济危机对实体经济的沉重打击下,退出机制,例如上市和兼并的门槛越来越高,条件越来越苛刻,传统的风险投资模式面临严峻的挑战。由于赢利机会几乎完全倾斜到实力雄厚的第一类或顶级风险投资公司,风险投资业面临抉择,重新洗牌成为必然。
直接上市的艰难,使得退出机制扑朔迷离,其副作用逐步显现出来,而急功近利、“短视”的兼并或期盼被尽快地收购,成为风险投资公司和创业者的共同愿望。由于退出机制的恶化和股市对高科技企业未来赢利前景不乐观,几乎所有的创业公司都顺应潮流。从接受投资的第一天起,其核心管理层就被风险投资公司嵌入一个心照不宣的“潜规则”,即无论如何都要争取早日被卖掉。
短视和急功近利,直接间接断送了小公司发展成为跨国大企业的潜力。
初始公司的早期廉价出卖,基本上是企业领袖充分考量风险和回报的比率后做出的战略决策。事实上,并入一家庞大臃肿的大公司之后,后顾之忧的生存问题解决了,但未来的发展潜力也就此划上了句号。
将早期廉价卖出理解为一个短视而稳妥的商业行为不足为奇,对雄心勃勃的创业者来说,不失一大遗憾。一般创业者不值得全盘仿效。大企业直接介入小公司的经营活动和未来战略,直接将其收归旗下,“招降纳叛”,于情于理无可挑剔,“乘人之危”还是“成人之美”,很难说。
通讯设备巨人思科公司的增长模式,就是利用其声名显赫的品牌效应和庞大的资源,自创建以来始终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