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去广西北海(当年也是房地产泡沫的重灾区)给大家办年货,去的时候带着500万元,不到一个月,多揣了600万元回来。经过是这样的,在北海最好的酒店,他在三楼签了买地合同,然后在六楼签了卖地合同,直到钱落入口袋,他连那块地都没见过。
万通连续炒了几单,赚了几千万。1992年年底的时候,万通的注册资金已经改写为5000万——1991年注册的时候还是区区2万块钱。回忆那段时光,冯仑的感觉是“很high,快乐和陶醉……好像神经病和喝醉了酒的人”。由于钱来得太容易,整个海南都弥漫着一种梦幻般的氛围。在一个娱乐场所,冯仑亲眼见到一个客人给一个歌手20万元的小费。
江湖的法则是,“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万通曾在海南卖出了一块地,赚了5000多万,后来买方反悔,按照冯仑的说法,“他们反过来咬我们一口,说我们有问题,想让我们把钱退给他。相关部门立案了,有大领导批示封我们的账,功权在海南很难决定妥协不妥协。其他人都觉得我们没犯法,但功权判断危险非常大,有可能会被置于死地。最后功权含着泪,掐了电话不听我们的,答应人家签一个城下之盟。”
后来万通又买回了这块地,前前后后搭进去了差不多一个亿,不但赔掉了在海南赚的钱,连其他地方的利润也都填了进去。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啊!
3、虎口脱险
1993年,海南房地产泡沫破裂,让多少人从天堂跌进了18层地狱,跳楼的跳楼,跑路的跑路,留下遍地狼藉,“天涯、海角、烂尾楼”。万通六君子为何能够死里逃生,虎口脱险?下面的这个故事是流传最广的。
一天,潘石屹到海口市规划局了解一个项目的产权问题。工作人员说:“这是保密文件,你不能查。”
吃了闭门羹的潘石屹在规划局门口徘徊,恰好遇到一位来规划局办事的熟人。对方说:“你啊,得买一斤桔子!”
潘石屹到水果摊上称了5斤桔子,送给规划局的办事员,对方爽快地给了他一摞资料。翻阅资料时,潘石屹发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事实:海口市的总报建面积除以该市的常住人口和暂住人口,人均竟然达到50多平方米,而在当时,北京的人均住房面积才不过小小的7平方米。潘石屹敏锐地意识到,海南的房地产行业要出大问题了。
“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天要塌下来了!没有任何需求支持的供给,这不就是泡沫吗?”于是,六君子决定撤出海南。
实际上,导致六君子作出这个英明决定的主要原因,还是冯仑获得的政策层面的信息。正当海南的泡沫经济烈火烹油之际,1992年年底,冯仑来北京和朋友聊天时得知一个消息,国家要进行宏观调控,即将出台文件。对政策极其敏感的冯仑下定决心,离开海南,“到更大的舞台上去折腾”。
六君子从海南出发,分别去了北京、上海、深圳、南宁,其中,做得最成功的是北京万通。当时,潘石屹揣着5万元的考察经费来到北京。在朋友的引荐下,他先是结识了怀柔县主管经济的副书记,然后就百无聊赖地住在怀柔的龙山宾馆,等待机会的出现。
命运眷顾了他。一天,潘石屹在怀柔县政府食堂吃饭,听到旁边桌上的人提起,北京市给了怀柔县几个定向募集资金的股份制公司指标,但是没人愿意做。
在深圳待过的潘石屹敏锐地意识到:指标就意味着机会。他主动找到怀柔县体改办主任,问:“我们来做一个行不行?”主任说:“那当然好哇!可是现在恐怕有点儿来不及了,规定要准备6份材料,下星期就要报上去。”
潘石屹马上联系冯仑,冯仑让他找北京市体改委的负责人通融一下。这位负责人是冯仑的熟人,痛快地说:“这是好事啊!以后的企业都要按公司的形式组建,你们愿意做,那就是积极支持改革,可以给你们宽限几天。”
万事俱备,潘石屹打电话问冯仑,公司究竟做多大。冯仑有魄力,“咱们现在做事要往大了做,不能再小打小闹了,最好注册资本能上亿,这样的话,公司才有地位和影响力。你等等,我和王功权商量一下”。
由于时间紧迫,潘石屹催问他到底做多大,冯仑想了想,说:“8这个数吉利,就注册8个亿吧!”
注册资本8个亿的北京万通横空出世,凭借从任志强废纸篓里捡来的项目——万通新世界广场一炮打响。
4、六君子分家
万通新世界广场赚了几个亿,冯仑的信心极度膨胀,他要趁胜追击,继续扩大投资。第一个举措就是收购北京电影制片厂,连厂长都到万通上了半年的班,最后收购失败了。之后,万通相继收购了贵州航空公司、武汉国投、陕西证券,并成为民生银行的大股东。高峰时期,万通控制了70亿元的资产,触角已伸进房地产、通信、服装、商业、信息咨询、银行、保险、证券等多个领域,地盘广及北京、海南、西安、沈阳、武汉等城市。
按照冯仑的说法,“公司扩张后,全国十几个城市都有业务,如同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