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费后走人。
有个松雷大厦的项目,炒卖了17手,最后楼竟然还没完工。之前的16个炒家,钱也一直没到位。到崩盘的时候,最后一家将之前的16家全部告上法庭,前16家每家凑些钱,才勉强把楼盖完了。
1991年,海南房地产平均价格为1400元/平方米;1992年,即猛增至5000元/平方米,比1991年增长257%;1993年上半年,房价达到顶峰,为7500元/平方米。1992年,海南全省房地产投资达87亿元,占固定资产投资的50%。海口的经济增速达到83%,三亚也达到了73%,全省财政收入的40%来源于房地产。
与海南隔海相望的广西省北海市,房地产开发的火爆程度也毫不逊色。1992年,这座原本只有10万人的小城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冒出了1000多家房地产公司。经过轮番倒手,一亩几万元的土地能炒到100多万元,当地政府一年批出去的土地就达80平方公里。以至于次年前来视察的朱镕基副总理忍不住警告说:北海不同于上海,北海建设要量力而行。
1993年6月23日,当最后一群接到“花”的玩家正在紧张地寻找下家时,鼓声突然停了下来。当天,朱镕基发表讲话,宣布终止房地产公司上市、全面控制银行资金进入房地产业。次日,国务院发布《关于当前经济情况和加强宏观调控的意见》,16条强力调控措施包括严格控制信贷总规模、提高存贷利率和国债利率、限期收回违章拆借资金、削减基建投资、清理所有在建项目等。银根全面紧缩,一路高歌猛进的海南房地产热顿时被釜底抽薪。
泡沫破裂之后,海口1.3万家房地产公司倒闭了95%。最后的遗产是600多栋烂尾楼、28万亩闲置土地和800亿元积压资金,仅4大国有银行的坏账就高达300亿元。从此,海南有了3大景观:天涯、海角、烂尾楼。而一海之隔的北海,沉淀资金高达200亿元,烂尾楼面积超过了三亚,被称为中国的“泡沫经济博物馆”。
海口市地价1991年最高为98万元/亩,到1993年涨至最高为680万元/亩,而到1996年年初则下降到约100万元/亩,跌幅达85%,基本上回落到1991年的水平。
一位炒家1993年以5000元/平方米的价格买了3套房子,2年后跌到4000多元/平方米,再过1年跌到2000多元/平方米,再过一两年跌到1000多元/平方米。2005年拍卖的时候,才卖900元/平方米。但他自认为不是最惨的,有人投资1000万元搞的海滨度假村,10年后拍卖才300万元。这么多年过去了,不但没增值,还跌得一塌糊涂。
一位亲历者感慨地说:“有的人带着千万家产而来,两手空空离去;有的人黑着头发、白着面孔而来,白着头发、黑着面孔离开。海南每一栋高楼里都有一个悲壮的故事,每一根桩基下都有一个可歌可泣的灵魂。”海南房地产泡沫的破裂让一批人“身受重伤”,有的人东山再起,但风头已经大不如前;有的人则一蹶不振,像万通六君子、张宝全、曾伟等全身而退的人,少之又少。
在海南的房地产泡沫高峰期,邢诒前的身家一度高达2亿,“海南土地的价格直线上窜,让人心惊肉跳,刚到手的十亩地半年内涨了50倍,300多万元一亩”。回想那些流金岁月,邢诒前至今仍然感慨万千。当时,他拥有海南最高楼,奔驰、皇冠、凌志等10辆豪华进口轿车,吃顿饭都要2万多元。每天,邢诒前都要在两个裤兜里各揣上1万元,唯一的心愿就是在回家前把钱花完,为裤兜减负。
1993年的宏观调控让邢诒前从九天之巅落入九地之渊。他变卖了自己的所有财产——土地、别墅、汽车,到2002年的时候,邢诒前已经身无分文,只能靠朋友的资助以及自己种的一片荔枝维持生活。一个人的命运就这样在瞬间改变,对于当年卷入海南房地产热的人来说,这样的例子司空见惯。
王石和万科当初也险些掉进陷阱,能够躲过这一劫除了靠王石的明智之外,多少有些侥幸。1992夏天,北海市委书记王季路和市长帅历国到深圳招商,王石向市长介绍了万科在上海的开发情况后,帅市长想了想说:“北海有一块40平方公里的土地,地价可以象征性地付一点儿,就算送给万科开发吧!”
北海政府这么慷慨,让王石大喜过望,他邀请了经济学家汤学义、城市规划专家孟大强一起前往北海考察。在北海建委的会议室,帅市长请两位专家给建委讲课。
汤学义是个正直的学者,他没有顾及政府和王石的面子,实话实说:“深圳特区目前总共开发了70平方公里的土地,‘三通一平’每平方公里需要两三个亿,70平方公里的‘三通一平’用去了近200个亿,也就是说,地面上什么还没有就用去了200个亿。再看北海这40平方公里的荒地滩涂开发,即使这里的劳力、建筑材料比深圳便宜,每平方公里土地也得1.5亿~2亿元,40平方公里就得60亿~80亿元,如果算上地面上的投资,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