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内的技术创新缺失、设计乏力将导致整个制造业的后继无人。
为什么中国的服装企业无法真正形成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品牌。因为许多企业主对于品牌的认识,停留在最初最原始的阶段,以为品牌等同于商标。以为只要给服装取一个名,设计一个符号,再请服装代言人,在媒体上做一些广告,这样,服装品牌就建立起来了。
事实并非如此简单。营销泰斗菲力普科特勒说“品牌是一种名称、术语、标记、符号、图案,或者是他们的相互组合”。这些元素只是作为品牌的骨肉,而品牌的文化才是真正决定灵魂的神经和血脉。
落实到市场上的创新同样重要。终端的创新同样需要精耕细作,这种终端的精细耕作讲究实效性。开一家门店要让其赢利,并且富有竞争力。许多门店匆匆忙忙地开业,又匆匆忙忙地退出,品牌的延伸更是天方夜谭。终端的创新,要求服装企业做出系统的分析和周密的权衡。那种贪多求大、赶英超美式的空洞理想,无异于非理性的亢奋。这种疯狂的状态在历史上无数次上演,也无数次以恶果告终。
很不幸的是,我们正在经历的,正是这样危险的境地。
从“制造”到“创造”,在管理上,必须打破企业普遍存在的家族式管理。费孝通先生曾经考察过的乡村经济模式,在若干年后因为后继乏人而纷纷破产。职业经理人的引入作为现代企业管理制度,是整个时代的诉求。但令人不解的是,大多数发迹于江湖的服装企业却死死攥住家族的藤条不愿松手。要知道,在日益市场化的大环境中,单纯靠经验摸着石头过河的家族模式,将因为一个细小的个人失误导致企业走向毁灭。
中国制造业的悲剧还不仅于此,以低廉的劳动力换取的成功,已经走到了生死存亡的十字路口。一份对2629位参加广交会外商的调查表明,外商更熟悉中国企业的名称,而非中国品牌。负责调查的人员道出了其中缘由,“主要是因为多数中国企业都是为外商OEM(贴牌生产),而不是以自主品牌出口。”
尴尬的调查数据表明,“中国制造”虽然强大,但是“中国品牌”却籍籍无名。周成建之所以成为先行者,就是把握住了品牌这块稀缺的奖章。然而,如果周成建一个人的成功故事无法成为所有企业可资借鉴的样本,其品牌也自然没有更强大的渲染力。
幸运的是,他的故事虽然是另类,但完全可以复制。
在这个故事中,最需要看清的部分在于,如何把握贴牌生产和创立自主品牌的关系。
由于贴牌生产,中国企业只能赚得微薄的加工费用,而大部分利润为国外品牌企业所赚取。另外,贴牌生产往往因为加工出口量大而容易遭遇国外的贸易壁垒,近年来欧盟和美国对中国皮鞋、彩电等制造品屡屡进行的反倾销调查足以说明问题。
我们依然沉浸在世界上最大的服装出口国、消费国以及生产国这样的虚幻荣光中。中国服装每年出口额可观,但绝大多数企业停留在替国际知名品牌代加工的层面。消费者对一个成功品牌的执着和忠诚,更多源于品质信赖和文化诉求,在制造与创造之间的沟壑,必然通过无数次痛苦的流血和挫败来填平。
现在的市场是买方市场,品牌的生命力就在于对自身和市场的双重把握。看一看美邦的努力,最清晰的地方正在于此,周成建对产品的严格把关以及对市场的精确判断,是一种不断觉醒的过程。在满是泥沼的世界中探索一条便捷之路,需要无数个周成建,也需要无数个美特斯邦威。
深度觉醒
时间到了2003年,美特斯邦威走完了觉醒的路。在一半幸福一半焦虑中度过了三年的觉醒过程之后,周成建曾经的决定很快就要实现了。这种时机的成熟还取决于,我们的国家已经进入了全新的轮回。
春天,朱镕基卸任,温家宝就任新一届总理。中央党政领导核心实现了顺利的权力交接。这意味着在一以贯之的方针下,许多小细节将发生改变。然而,面对一番盛世,却屡屡传出不和谐声音,这令人匪夷所思。
过去的十多年,朱镕基务实而强悍的作风引来了不同的赞者和贬者,但好在,中国经济建设的成就,任何人都无法否认。同样无法否认的还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官员腐败、资源浪费、环境污染、失业、法制不完善,等等。任何一个问题,都足以引发一场危险的大火。这一年,中国的基尼系数高达0.458,已远超国际公认的警戒线。
地方政府为谋求经济快速增长,有苦难言地牺牲医疗、教育等公共品投入,在一片对土地买卖快速致富的呼声下,无一例外地卷入其中。这种交易带来的是层出不穷的上访事件。国家信访局长说“80%的上访都是有道理的”。但体制上的问题,不是解决个案能消除掉的。
危险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如果有人觉醒,也只是基于后改革时代迫在眉睫的危机而不得为之的肤浅觉醒,涉及到所有人的深度觉醒依然需要大动作。
为了扭转困局,这年10月,胡锦涛提出了“科学发展观”,要求“坚持以人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