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所未有。经济生活中发生的一系列重大变动,使企业遭遇严峻挑战:资金吃紧,大路货饱和,原材料、能源涨价,税收和各种社会性开支增多……四面八方的冲击波,使得象苏南、温州这样的乡镇,民营企业发达地区,坠入谷底。
“是致富楷模还是经济犯罪的渊薮?是闯出发展社会主义商品生产的新路还是资本主义全面复辟?”带着疑问与不解,费孝通到了温州。
“遁入妙果寺,为的是早日跳出妙果寺”,这就是邦威缔造者在“妙果寺”“修行”数年悟出的“妙果”。
值得温州人关注的,应该是服装业的明显变化。
日后,费孝通每每谈起这次“温州行”时,无不对所见所闻津津乐道。作为此行的成果,费孝通在《瞭望》上发表了一万五千字的《小商品大市场》一文为温州正名。文中激情澎湃地写道:“无论是苏南模式、温州模式或其他群众创造的模式,评价的唯一标准应当是视其是否促进社会生产力的发展,是否提高人民大众的生活水平。这些模式在中国历史上乃至人类发展史上都旷古无师……”
事实上,对于服装业的参与者们而言,今天风生水起的那些品牌,在进入公众视野之前经历了如此长久的蜕变。大体相同的故事迅速地在黑夜与白昼之间漫冉。
在经历了一片从下至上的质疑声浪之后,原轻工业部等六部委联合发出通知,将温州皮鞋列为重点整治对象。
他听说温州的火爆氛围,于是只身前往闯荡,他唯一的手艺就是裁缝,一连串的碰壁之后,有个老板看中了他的手艺,答应收这个年轻人做个裁缝。于是,在当时温州最为红火的服装市场妙果寺,周成建晚上做服装,白天卖服装,一天劳动十几个小时,脏活、累活、重活一一干过。
出生于浙江丽水青田县石坑岭村的周成建,将注定成为这些“不安分”因子中活脱脱的一个标本。在他的老家,当时全家的年收入不过几百块钱,每年种的粮食还不够一家人吃,那里是著名的石雕之乡。年轻的周成建曾做过泥瓦匠、木匠,后来学了裁缝,因为他觉得裁缝比较干净,不用干脏活。用他自己的话讲:“小时候书读得不好,为了谋生,就学了泥水匠和木匠的手艺,但因为‘不勤奋’,就被父亲送到城里的亲戚那里学做裁缝,学上后就爱上了。”
很多关于温州的描写都将这个年份刻画的格调异常,对于温州日后的飞速发展而言,一切都以此为新的起点。毫无疑问,这是温州新世界的开启,也是当年渺茫如周成建这样的年轻人酝酿未来的肇始。
周成建的早年往事
而更多的服装企业家,当时为了生活需要,也开始了创业生涯。此时,产业梯级转移已开始,生产线从韩国和台湾等地运过来,流行信息也开始进入国内,“三来一补”和三资成为经济敏感地带的特色。
1982年,世代面海而居,朝夕倾听海潮的温州人如鱼得水,“每一寸土地都疯长着梦”。正如当时的流行歌曲所唱“小伙子二十刚呀刚出头,如金似玉的好年华,正赶上创业的好时光”。行将成年的周成建初中刚毕业,他没有继续学业,而是在家乡浙江青田县创办了青田服装纽扣厂。到全国各地推销产品时,周成建结识了一家外贸公司,并接下了20多万元的大额服装定单。欣喜万分的周成建回到家乡后,从当地信用社贷了款,从城市里买回面料,并立即召集周边100多名裁缝到自己的工厂工作。
周成建和美特斯邦威属于这个时代造就的故事,这可以被当做中国30年发展史的一个缩影,也可以归结入同一时代企业家的创业路径。
尽管温州民营经济在最初的信息触角相对迟钝,但仅仅三年以后,人们开始对他们后发先至的精神感到诧异。短短三年之后,民企在温州的风生水起,这也间接创造了周成建这样的创业者,他们将温州视为福地。
妙果寺服装批发市场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视作温州模式的起源和象征,在这里,众多最具典型色彩的温州个体工商户体验到了闯世界和创市场的快乐。而妙果寺称为服装集散地也并非偶然:改革初期,中国各地服装几乎仍由百货公司统调。精明的温州人创办最早的服装批发市场。这就是妙果寺服装批发市场的由来。
进入服装行业的第一笔大生意就这样泡汤了,周成建背上了20多万元的债务。在上世纪80年代,这是一个天文数字。“没钱还债,但当时我好像也没什么恐惧感似的,可能是因为还有手艺吧。”周成建回忆道。
在妙果寺服装批发市场重新上路的岁月,他依然干劲冲天,他依然壮志凌云,不过,与18岁办厂时的匹夫之勇相比,他多了份深沉与机智,与生俱来的悟性与直觉,技高一筹的专业水平,烂熟于心的市场行情和实战经验,三者一拍即合,很快,他完成了最初原始积累。
无论如何,周成建总算步入了一个全新的状态。那种歪打正着的兴奋劲儿在此后若干年内都被他当作回应媒体的统一说辞。事实上,他和美特斯邦威的故事不可能如此简单。单就成长经历而言,在当代中国,这种富豪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