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让你替我担当这份差使。祝你愉快!我跟乔伊一块儿走了。我爱你!回头见。”
她刚要署名,随即想到了什么,又添了几个字,最后草草地在纸的末端签上名字。
“你又加了句什么?”乔伊问,他一直越过她的肩膀在看。
“祝你演出成功!”托伊说,“妈妈一直想当演员。除了我谁都不知道。甚至我爸爸也不知道。”
“哦,是吗?好啦,梦想成真。”
当准备穿过走廊时,托伊倚在乔伊身上说:“要是有人看见我们怎么办?”
“谁也不会看见我们。你顾虑太多了。就让乔伊领着你走,好吗?我有计划,瞧。乔伊总是有条不紊的。”
他猛地拉开电视台后部那厚重的钢门,两人像两个贼似的蹑手蹑脚地出了后门,一边还笑嘻嘻地互相做鬼脸。乔伊不想到人群周围去,于是他们朝一条僻静的街道走去。
“喏,我的车停在那边,”他跟托伊说,“对不起,没地方停车,人太多了。”
托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蓦地瞧见了一个陡峭的山坡,就跟在旧金山可以见到的那种山坡一样:“我们得走到那儿吗?”
“怕了?”乔伊说着耸耸肩,“我开的不是高级轿车,托伊。那只是辆普通的车,得停在普通的停车场。我今天甚至没值勤,我之所以穿上制服只是为了溜进去看你。”
“对不起。”
她赶上他,一边爬坡一边“呼哧呼哧”地喘气,汗珠从她脸上、脖子上、双乳之间滚落,“我表现得娇里娇气的,是吗?我只是感到不太舒服。”
“不太远了,”乔伊说,“还能再走一段吗?”托伊停住脚,用手撑住腰,喘不过气来。接着,她感到一阵疼痛,不由得皱起眉:
“我走不动了,乔伊。”
“嘿,要我背你吗?”托伊望着他。
“不,”她最后说,“可要是我没装起搏器的话,我发誓我该心脏病发作了。”
他大笑:
“你没什么心脏病,你只是心烦意乱而已。你闲坐得太久了,你得回去工作。”
现在托伊能看见坡顶了:“你的车就停在坡顶上吗?”
“是啊,”乔伊说,“我告诉过你了。”
“如果你对我撒谎,乔伊·克雷默,”托伊坚决地说,“我会一脚把你踢下去。”
“什么,我撒谎?”他说,这回才真的放声大笑,“只有几步了,快!你能爬上。别让我把你看扁了。”
只有几步了,托伊对自己说,气喘吁吁。只要再走几步,她就可以坐下来好好歇歇,缓过气。她停了一下,回过头朝下看。难怪她喘不过气来。她仿佛站在埃非尔士峰顶上。
脚下,远远地,她看见人群还在那儿等。她把他们扔在那儿,自己爬到这儿来真的对吗?他们支持过她,相信过她,而她却一走了之。唉,托伊叹了口气,扭头去看乔伊。
再有最后一步就到坡顶了。乔伊已经站在那里,向她招手,一脸傻笑。
“好啦”她站在他身旁,扭头去看他的脸。她感到自己就像个刚跑完马拉松的长跑运动员。疼痛消失了,她感到无比的轻松。
“瞧!”乔伊叫道。
她慢慢地转过头,一阵怡人的微风扑面而来。她感到太阳照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风儿将她的长发从后颈吹起。接着,太阳就从她的头顶越过,托伊心中充满敬畏。在她脚下是一道道神奇的景致,仿佛她正乘坐在一架飞机上。屋舍、大楼显得那么渺小。接着,她看到了一些类似院子里的游泳池一样的东西,随即意识到她看到的正是湖泊、河流与海洋。
整个世界呈现在她的脚下,那壮观的景象令人窒息。
乔伊激动地指点着:“那是大本钟。还有,瞧,那是艾菲尔铁塔。就在那儿,是金字塔。”
托伊微笑着,那微笑直入她内心深处。
“原来你早有安排。”
她说。
“噢,不错,”乔伊说着,朝她眨眨眼睛,“我只是一个来自布鲁克林的普通家伙。不过,在车的事上我是向你撤了个小谎,我得承认。但我不是头儿。我只是个兵。”
托伊望着他,好像第一次见到他似的。她瞧见他的警服就像玩具兵穿的制服一样,浅蓝色中泛红,上衣钉着黄铜钮扣。他使她想起了那天去看她父亲时,在他的工作间里看到的她父亲所雕刻的木头兵。
有那么一会儿,她以为这只是自己的又一个梦,又一个幻想。
“乔伊,除非我又在做梦,那下面是整个世界,而不仅仅是曼哈顿。这就是说你是一位天使,而不是一个兵。”
“噢,”乔伊说,“我们现在不使用翅膀了。人们对我们不虔诚。瞧,那曾经像一场搏斗,而如今则更像一场战争。头儿驾驶的是一只逆风行驶的大船。他将它称之为他的军队。”
乔伊停住嘴,掏出一只微型对讲机,举到嘴边:“是的,我看见了。洛杉矶,对吗?好的,我马上带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