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钱呢?”
“可以,当然可以,”他脱口而出,接着又滔滔不绝地说:“现在让雷蒙德·冈萨雷斯来见你应该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你会记得我吗?你能替我说句话吗?”
“那要看情况了。”
托伊说,搞不清他要她为谁说情,不过心想这没关系。
“你是什么意思?”斯潘塞瞅见法警正再次朝托伊走来,急切地说:“快,告诉我你是什么意思?”
“那要看你愿意添上多少钱了。”
说完,托伊转身朝旁观者微笑着挥挥手。于是,法警押着她走出法庭,听审正式结束。
托伊被带到法庭后面的一个小房间里,等着被押解回拘留所。她听见钥匙开锁的声音,接着便看见皮肤黑黑的艺术家就站在面前。她有许许多多的问题要问,可不知怎么的,一时倒都想不起来了。
“坐吧。”
她柔声说。雷蒙德一动不动地站着,充满爱意地凝视着她的脸:“你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一点儿都没变。”
托伊笑了:“哦,你可是不一样了。你长高了有一英尺,还英俊了许多。”
“这是因为我是凡人。”
“相信我,”托伊说着,眉毛往上挑,“我也是凡人。如此平凡,事实上,我差点儿余生在监狱中度过。很可怕,嗯?”雷蒙德摇摇头:“你不知道你救了我的一生。你是我的救星。在那天你出现在我面前之前,我不知道还存在着一个外部世界。”
托伊有些不好意思。她走过去拉起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雷蒙德,不比我所知道的在堪萨斯发生的事情更多。我想只要结果是积极的,我们不必担心细节。”
她拉着他坐到小桌旁的椅子上,自己也坐了下来。雷蒙德伸出手,摊开手掌:“你还记得这戒指吗?”
“我的戒指,”托伊激动地叫道:“我真不敢相信它在你这儿。我也有你的戒指,你知道的,可放在我加利福尼亚的家中了。”
“拿去吧,”他说,“它是你的。”
“不,”托伊说着,合拢他的手掌:“我不要,我把它给你了。我从来不把东西给了别人然后又拿回来。再说,你给了我更为珍贵的东西。你给了我你的南瓜戒指。你记得吗?”
“记得,”雷蒙德垂下眼睛,“可那只是个一文不值的小玩意儿。”
托伊越过桌子,抬起他的下巴,直视着他的眼睛:“它对你来说并非一文不值,是吗?你把那戒指看得很珍贵,不是吗?”雷蒙德想起那塑料戒指如何成为他最珍视的财产,不禁笑出声来。他父母从不给他买玩具,断定他只会弄坏它们。八岁那年,他在一只麦片盒的底部发现了那只戒指,便走到哪儿都带着它。他带着那塑料片足有五年之久。
“是桔黄色的,”他说,“我一直喜欢桔黄色。”
“好啦,”托伊说,“在许多方面上你是我的救星。那只桔黄色的戒指有一种魔力,雷蒙德。每当我情绪低落或遇到麻烦时,我就会带上它,几乎马上我的感觉就会好起来。”
托伊深深地叹息一声,“你不知道我带过它多少次,”接着,她灵机一动:“哪天也许你会碰上生活中遇到麻烦或感到困惑的人。如果你真的碰上,就把戒指给他,并把我们的故事讲给他听。这样,我们的经历就会传给下一个人。”
“我现在就有这么个人。”
沉默了一会儿后,他说,“一个女人,她很美,心地跟你一样善良。可是她不喜欢别的人。”
“萨拉?”扎伊问,“我在医院碰见过她。那好极了,雷蒙德。”
“是啊,”雷蒙德说,“我得作画,你知道。”
“你是什么意思?”
“因为旧画已经退色,”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没有新的取代。”
托伊不解,但她没追问他。她只知道这人身上有某种永恒的东西。他懂得一些没有答案的问题。也许他没意识到这点,但托伊断定他懂得一切,可能远比她知道的多。
就在这时,监狱的看守来了,告诉他们接托伊回监狱的汽车已经到了。
雷蒙德瞥了一眼自己的脚,并拢双脚,接着张开双臂将托伊紧紧地拥在怀里。
他嗅吸着她那清新的发香,腾出一只手,用手指轻柔地触摸她脸部的轮廓。
“别离开我,”他的嗓子因激动而有些暗哑,“谁知道我还能不能见到你?”托伊脱出身来,亲吻他的面颊:“你不再需要我了,雷蒙德。你有你的工作,有萨拉。你还要什么?”
“我们得走了。”
看守不耐烦地说。
“再者,”托伊赶紧补充一句,“你有所有我的那些画像。我看见法庭上的那张了。画得好极了!”
“我留不了多久,”雷蒙德耸耸肩,“每个人都想来买。”
“嗨,”托伊高兴地说,“那就再画。或者,也许你现在该画另外一个人了。”
于是,她朝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