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不发地望着她,目光黯淡而疏远。
“我不会使你倾家荡产或怎么样,”托伊继续说,“你可以继续拥有房子、汽车,一切。只要给我足够的钱付律师费和开始新的生活就行了。”
“打算干什么?”托伊没有回答他。多说也无益。心心相印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我要你知道我真的爱过你,”她温柔地说,“跟你结婚那段时光,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日子。”
他的脸色和缓下来,拖着脚在漆布地上来回走着:“我依然爱你,托伊,可我想你已经不再爱我了。仿佛我近来所做的或所说的一切都错了。”
“我从来没说过。”
托伊边说边找寻着他的眼睛。
“这个,从你的行动上都表露出来了。我的意思是,我只担心你的健康。我知道会发生可怕的事。当然,我从没想到你会因谋杀而被逮捕。要是你不像个傻子似的出走,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你应该呆在家里,呆在属于你的地方。”
“听听,你刚才说的话!”托伊立即说,“想一想吧,斯蒂芬,你把我当成了一个低能儿对待。”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不,托伊,你错了。我认为你太脆弱了,对我们所生活的这个世界来说太善良了。我只是害怕,你知道的,害怕有人会伤害你。”
他说到这里,哽住了,满眼含泪,不得不停住嘴,“你付出了那么多,什么也没有剩下。你一定是恨我想要保护你?”
“不,”托伊说着,深深地叹了口气,“我没怪你。我明白,斯蒂芬。真的,我明白。”
“那你为什么还要离婚?”泪水从托伊的脸上“哗哗”地往下流:
“我只知道是时候了。”
她伸手去够纸巾。
“什么是时候了?”他问道。
“是我们分手的时候了。”
她低声说。
“我明白了,”他生硬地说,“那么我想我们就要分手了。”
“我想是的。”
托伊悲伤地说,“不过,你能抱抱我吗?就几分钟。我只想让你抱抱我。”
斯蒂芬走过来,挨着他妻子在床沿上坐下。
接着,他将她苗条的身子拥在怀里。
“事情真的有那么糟糕吗?”他低声说,“我竭力给你一切。我们有美丽的房子,漂亮的衣服和崭新的汽车。”
“是的,斯蒂芬,”托伊柔声说,“可你却没给我所需要的一样东西。”
他的脸因极度苦恼而扭曲:“告诉我那样你需要而我没给你的东西!告诉我!”
“你不相信我。”
在她丈夫将她推到床上的当儿,托伊扭过头去。等她转回头时,却看见门已经合上了,斯蒂芬走了。紧接着的这一天,他们将托伊转到了拘留所的医务室。下午,她被允许见客。坐在小小的会见室里,仍然穿着睡衣和拖鞋,托伊打量着杰夫·麦克唐纳:“你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走上银屏,”他说,“把你刚才跟我说的一切告诉世人。你怎么心脏病发作,怎么做那些梦。这些梦怎么就成了现实中发生的事件。我们的观众遍及世界。我们准备制作一个九十分钟的特别节目,在黄金时间播放。”
那位记者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就他所知,眼前这位女人是一个危险的罪犯或至少是一个疯子,公众却不想听这点。就像或其它愚蠢的科幻片一样,他们愿意相信她是位天使,于是菲尔德和CNN的其他头面人物决定让他们如愿以偿。公众要看有关杀手的连续剧,就给他们播放。他们想要天使,天使也有了。他的感觉就好像屁股被螫了一下。他干的是一项爆炸性的侦破工作,他们却硬要把它变成庸俗的新闻报道。
“不,”托伊说,“我不能。首先,我是在监狱。”
“这不是个问题,”他不耐烦地说,“我已经跟看守说过了,我们就在这里拍你的这部分节目。”
“我不知道。”
托伊说。她记得此人,记得他在她被捕那天跟摄影师在一起。就是他要她转过身来好让他们抓拍她的脸。而现在他却坐在这里要她上全国性的电视台。
“瞧,”麦克唐纳说着,探过身,“这是你的一个机会,向世界表明你是谁,并从你的角度讲述你的故事。”
他顿了一下,“这是你证明你无辜的好机会。如果这些案件不审判,谁知道你有罪还是无罪。”
托伊明白他在说什么。他的意思是她将永远是个绑架儿童、放火焚烧满是孩子的校舍的罪犯。不管她到底做了什么,这阴影将永远笼罩在她头上。
托伊不知道她是否会失去工作,要是真的失去,别的学校的董事会会不会雇她。
“好吧,”她最后说,“就这么办。”
“妙极了!”麦克唐纳说着,站起身握住她的手,“我们会作好充分准备。也许明天拍,你行吗?”
“我想没什么问题,”托伊说,“我得做什么?”
“只须如实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