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给他。他是她最有力的见证人。他能证明她在曼哈顿,不在犯罪现场。接着,她想起了她父母。他们看到新闻了吗?看见他们惟一的女儿被铐走?她母亲有心脏病。想到这儿,泪水从托伊的面颊上滚落。
“别哭,”邦妮粗暴地说,“这一点儿用都没有。”
托伊走过去拿起其中一张装在相框里的照片:“这是你的小姑娘吗?”
“给我,”邦妮说着,从托伊手里抢过相框,几乎哭出来,“别碰这个,碰都不许碰!”
“她几岁了?”
“她下星期该满七岁了。”
托伊感到全身的血往脸上涌,孩子死了:邦妮在这儿就是被控谋杀。她能谋杀自己的亲生孩子吗?“怎么回事?”
“他杀了她,”邦妮泪如泉涌。
“他杀了我的宝贝。”
托伊朝那黑发女人试探性地走了几步,见她没有回避,便挨着她坐在她铺位上。
“谁杀了她,邦妮?”
“我的前夫。”
“于是你杀了这人?”邦妮用胳膊擦了擦泪:“你以为我杀了谁?伊斯特·本尼?”两小时后,桑迪·霍金斯出现在牢房前。
“有客人,约翰逊,”她边说边等着牢门打开,“我们走。”
托伊正躺在铺位上休息。她站起身,走出牢房,深深地吸了口自由的空气。
“你知道是谁吗?是我丈夫?还是我的律师?”
“走,约翰逊!”桑迪生硬地说。他们经过一道上锁的大门,到了拘留所的另一区。
最后,桑迪在一间房前停住脚,在她那巨大的钥匙串中找出一把钥匙,打开门,将托伊推了进去。一位穿制服的男子站起身:“我是美国执法局的希尔法警。你是托伊·约翰逊吗?”
“是的,”她说,“你知道吗?你是不是就是那个来看我的人?”
“我可以肯定,姑娘。”
托伊在桌子旁坐下。那法警依旧站着,从后屁股兜里掏出一张卷起来的纸:“托伊·约翰逊,根据美国政府的授权,我认定你依托比克高级法院的请求被捕。你被指控犯有三起谋杀罪,还犯有故意纵火以及危害儿童的重罪。你听明白了吗?”
“不,”托伊说,她的整个身子由于恐惧而颤抖。这是一场无休止的噩梦。它还要持续多久?他们还要对她做什么?
那法警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我没问你是否理解你为什么被指控,我也没问你有罪还是无辜。你所要做的,约翰逊夫人,只须口头表示你知道了你因这些指控而被正式逮捕,也就是说你知道了刚才向你透露的这些情况。”
“可这是什么意思?”托伊说,“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现在就要把我带往堪萨斯?”
“这儿还有一张逮捕令,约翰逊夫人。纽约当局准备起诉你图谋绑架。由于你人在纽约州,他们会以这些罪名起诉你,接着堪萨斯再引渡你。所有这些无非是说,如果纽约当局以某些原因撤回起诉释放你,你还会落到堪萨斯当局手里。”
托伊吓得脑袋都木了:“你是说,即使纽约人说我可以走了,我还会被关着。”
“正是如此。”
“那接下来会怎么样?”
“我不是律师,”那法警说,“而且我们严禁向被告提供任何法律帮助。”
他望着她,脸色和缓下来。她长着一张如此和善的脸,如此美丽的红发。除了略大几岁,她长得就像他的小妹妹。
托伊的心脏“怦”
“怦”
“怦”地撞击着胸骨。她毫不怀疑,要是瞧一瞧的话,她能看见自己的心脏就在皮肤下跳动。她的双手紧紧地扣住自己的大腿,以至指关节都发白了。她明白没有人会来救她,她将永远出不了这个地方。就算出了这个地方,等着她的只是另一个监狱,另外的铁栅栏。即使她最终被宣布无罪,那也得化上几星期、几个月,甚至几年跟两个州的官僚体制及其烦琐拖沓的诉讼程序打交道。
“就这样。”
那法警说完,“砰砰啪啪”地打门。有人来开门让他出去,扔下托伊一个人等在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