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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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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2 / 7)
点点头,两人用力,又把担架抬起来。

    当他们把托伊抬出房间时,西尔维娅变得歇斯底里。眼看着她的朋友如此虚弱,连一点儿声息都没有,她怕自己永远见不着托伊。

    “你们要把她送到哪里?”她问,眼里噙着泪水。

    “罗斯福医院,”黑发男人回答道,担架从门口穿过,“阿姆斯特丹大街五十九号。”

    “我会去那儿的。”

    西尔维娅边说边匆匆更衣。

    眩目的灯光和浓烈的消毒药水味刺得托伊睁开眼睛,她随即意识到自己是在医院里,适才的梦境尚记忆犹新。

    “好了,你总算醒了,”金发碧眼的俏护士低头望着她说,“我去叫医生。”

    “我在什么地方?”托伊虚弱地问道,想不通自己怎么会到这里,竭力想将刚才的梦境理出个头绪来。

    “你在罗斯福医院的观察室。”

    护士告诉她,“不过,既然你的情况已趋于稳定,我想医生会把你转到心脏病科的普通病房去的。”

    托伊还想说什么,可那位护士已经离开了。几分钟后,一位个头高高、皮肤黝黑、相貌堂堂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有一双聪慧的眼睛,身着考究的褐色西服。

    “我是埃斯特班医师,”他说话略带有一点口音,边说边走到床沿边,“你感觉怎么样?”

    “挺好。”

    托伊踌躇了一下,回答道,“我为什么来这儿?”

    “你心脏病突然发作,是被救护车送来的。我是这儿的心脏病医师,医院打电话叫我来看看你。”

    “我跟一个人在一起的。”

    托伊说,怎么也无法集中注意力听他说什么。

    他瞧见自己的手臂上插着针头,与挂在床头的药水瓶相连,并感到有什么粘乎乎的、令人讨厌的东西贴在她的胸口。侧过头,她看见了监视器。原来她身上接着心电图描记器,还能听到机器发出的“嘟嘟嘟”的声音。

    “一位妇女,我的朋友。她在哪儿?”

    “如果你指的是戈尔茨坦女士,”埃斯特班医生说,“我想她还在等候室。”

    “哦。”

    托伊说着,闭上眼睛,恨不得重新回到梦中,这样她便能见到那位男孩,确定他平安无事。就像她做的所有的梦一样,这个梦那么真实,跟现实中的事似的。她深深吸了口气,还能闻到她身上残留的浓烟味儿。

    “你能告诉我们你手上的这些烧伤是怎么搞的吗?”医师问。

    蓦地,托伊感到左手发木,抬起来一看,上面缠着绷带。她的另一只手也钻心似的疼。可却没有缠绷带,布满了水泡。就跟戒指的事一样,她心想。

    她已经从梦中带回了什么,她心中一阵欢欣。

    “我的心跳停止了吗?”她问医师,一双绿眼睛分外的明亮,“你刚才说过心脏病突然发作什么吗?”

    “我们还不能完全确定,不过戈尔茨坦女士声称你在旅馆的房间里心脏病突发。她为你做了人工呼吸,很可能这才救了你的命。”

    他停了一会儿,继续说:“我已经安排了一系列检查。等检查结束后,你就可以换到普通病房去。在我们断定你的情况已经稳定之前,你还是继续呆在观察室妥当。”

    “我不想做任何检查,”托伊厌烦地说,“我现在好好的。我要走。”

    埃斯特班医师沉下脸:“这是愚蠢的。你的病情很重,约翰逊夫人。你当然明白这点。你朋友说你曾经得过心包炎。那次的病很可能对你的心脏造成了损害。所以才会发生今天的事件。我们已经通知你丈夫,我知道他也是一位医师,他现在正从加利福尼亚往这儿赶。”

    斯蒂芬!托伊对他们未经她的同意叫他来极为生气。她到纽约的头一天就进了医院这一事实本身只能证明他的观点——那就是,他妻子是一位娇弱、幼稚的妇女,自己不能照顾自己。

    “我不想见我的丈夫,”托伊边说边试着想坐起来,“我要出去。”

    医师轻轻地把她推回到床上:“别这样,约翰逊夫人。你是在自寻烦恼,毫无理由地将事情搞复杂。在我们做出适当的诊断,看看这次发作是否又给你的心脏造成了损害之前,我决不能让你走。”

    托伊掉过头,知道再争执下去也没有用。眼前这人是一位医生,跟斯蒂芬没有什么两样。他不可能理解那个梦所带给托伊的欢乐。他也不可能理解托伊暗中以为是个奇迹的事件,只会将它纳入到狭隘的科学范畴,而这不是科学所能解释的。

    过了很长时间,托伊才转回头,望着那位医师说:“能让我的朋友进来吗?”

    “只能呆一会儿。”

    他回答道,“他们马上就要来给你测试。等我一知道结果,我就会告诉你。”

    那位医师离开了房间,几分钟后,西尔维娅走了进来。她看上去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头发乱蓬蓬的,充血的眼睛里满是关切之色。她冲到托伊的床前吻着她的前额:“今天早上你可真的把我吓坏了。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