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了。通过在晚报上刊登他的面部照片,两名知情人提供了信息:一个是市郊一所学院的校长,他认出死者是一名约旦裔学生;另一个是寄宿式出租屋的女房东,她认出死者是她的一名房客。
三年后,这位老学者死在自己的床上。但杀戮已经开始了,一枚巨型炸弹轰炸了沙特阿拉伯一栋美国平民聚居的公寓楼。一个叫奥萨马·本·拉登的男人离开苏丹,作为新一届塔利班政府的尊贵客人返回了阿富汗,彼时,塔利班已经横扫了整个国家。西方世界仍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保护自己,还在继续享受着秋后蚂蚱的时光。
如果去问杰瑞·德莫特,他肯定会把手放在心口,发誓说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故意伤害过任何人,他不应该去死。但这并没能救他。
两具尸体被移至市里的停尸所。乔的脸上被打进三粒霰弹,进了医院。议员死了,胸部被射入超过二十粒钢珠,击中了心脏和肺部。刺客也死了。
“9·11事件”给美国以及她的人民所造成的伤痛怎么评估都不过分。一切都变了,而且永远不会再和从前一样。巨人在这过去的这二十四个小时里,苏醒了。
基特·卡尔森少校想到这些年所浪费的时光,十分痛苦。在非洲和中东,针对美国一次又一次的袭击只导致了那些政客们维持一周的愤怒,但他们却对阿富汗洞穴群里的屠杀计划没有一点点认识,甚至连屠杀的规模也不知道。
“事实上,是跳鼠,长官。”
三月中,美国爱达荷州首府,博伊西市。冬天很不情愿地慢慢放松着它的掌控。首府周边环绕的山顶上都还积着雪,风从山峰上掠下,依旧冰冷刺骨。街上走着的人,都缩在暖和的外套里。
内容简单而残忍。真正的信徒要完成自己个人的转变——从异端到信仰真谛的穆斯林。他只能依靠自己,不信任任何人,皈依圣战,成为一名真正忠诚的安拉战士。然后他应该找出那些侍奉“大撒旦”的显要人物,把他们送去地狱,之后要像“萨伊德”一样死去,然后升入安拉的天堂,永远生活在那里。他那儿有很多条视频,里面都是同样的信息。
杜兰少校慢慢读着这个新军官的档案。他的眼睛终于捕捉到了一些不太寻常的东西。他抬头望去。
“对他们个人?对他们的国家?对他们的家人?没有。也许你们给他们捐过些美元。但那不是重点。对恐怖主义来说,这从来都不是重点。对恐怖分子而言,不管是法塔赫还是黑九月,抑或是新的教派,首先是愤怒和仇恨,然后才是所谓正当的理由。伊朗共和军的正当理由是爱国主义,红色旅是政治,萨拉菲斯特圣战分子是虔诚——虚假的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