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的物理学,虽然知道这是欺诈奇诡的辩理,偏就是找不出推翻此说的论据。因为,即使有人对这个诡论加以驳斥,势必遭到诡辩家的另一套理论摧毁之。那个理论就是:“假设飞箭是飞驰的,世界上就没有一样物体是静止的。这个大地不也跟着地球不断地旋转吗?所以说,为要研究事物的本质,从瞬间来说,大地也好,岩石也好,山岭也好,跟飞箭一样,必须是恒保静止的。”这种“是非而是”的理论,在现代生活中也仍然存在。一言以蔽之,它不仅是诡辩,还是物理学上的一种常识呢。连物理学最权威的理论相对论都证实了这个诡论的存在性。
对付上述诡论,一般人想到的驳词可能是这样的:“地球上的万物,每天跟地球一起在旋转,飞箭岂能惟我独静?”这句话必然中毕氏之怀,他会喊一声“好极!”毫不迟疑地回答说:“如果飞箭朝着跟地球相反的旋转方向,以同样的旋转速度而飞,飞箭不就等于静止了吗?”这么一驳,你不就哑口无言,只有干瞪眼的份了?使用这一招的人,总是胸有成竹地准备了一套说词,把对方搬出的正面说法,驳个体无完肤。算计得如此周全,虽然不至于摧垮对方,到底还得费一番功夫。对付这个异论,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反其道而行——以反对论对付反对论,也就是传统的正面攻击法。你绝对不要仿效对方的战术,那么做,你只有弃甲而逃,必败无疑。诡辩术的陷阱就是要仿效它的战术,所以,只要自始至终,以正统的正面攻击,直攻不歇,就奏凯有期。首先,你必须思考对方理论(逻辑)上的弱点究竟在哪里。当然,它可不是一想即通的。不过,寻出对方理论上的要害,不至于太难,对方理论上的要害(要点),便是对方理论上的弱点。所以,寻其要害就成了首要之务。以“飞箭是静止的”这个理论来说,它的要害到底是在哪里?“飞箭是静止的”,支撑这个理论(惟一的支撑物)的是“瞬间”这两个字。此词一出,对方的理论就无由产生。这个世界并没有瞬间这个玩意。任你把时间细加割碎,只能变成无限度的小,绝不可能有所谓“绝对的瞬间”。绝对的瞬间既无存在的可能,飞箭只能在那小到无限的时间内,移动于小到无限的距离之中。所以,飞箭绝不是静止的。对于这个理论,想必没有任何反驳之词存在的可能。
重视“情”在的运用
辩论场如同战场,辩论双方均按事先的谋划,拼心力、斗智、比勇气;充分调动起每根神经,较量知识、运用技巧,设伏兵、出奇兵、遣勇兵;而用兵之道,又以攻心为上。苏轼曾言:“臣问用兵者,先服其心,次用其力。则兵易解而攻易成。”这就是说,优秀的军事家首先不是用武力征服对方,而是先动摇对方的军心,瓦解对方的士气,这样就容易获取战争的胜利。
辩论之道亦然,正所谓“攻心为上”,即抓住对方的心理情感进行攻击,或使对方心有好感,受到感动;或使对方的思想发生动摇,转变,或使对方的心中羞愧,自行退却。
攻心之术实际讲的就是一个“情”字,使情感在论辩中同样发生作用。理性的光辉或许可以令对手屈服,但要让对方心服口服,还须动之以情。
英国前首相丘吉尔在演讲、辩论中就很善于以情动人。他对此的认识也是十分精辟的。他认为,说服人重在以情激情,把自己的情感传给别人,情通自能理达。请看二战中,他为了说服美国参加对德作战,对美国人发表的讲话,其间情感技巧的运用娴熟老道,也值得我们深以为鉴的。
“我远离祖国,远离我的家庭,在这里欢度这一年一度的佳节。但确切地说,我并不觉得寂寞和孤独。或者是因为我母亲的血缘关系,或许是因为在过去许多年的充满活力的生活中,我在这里得到的友谊,或许是因为我们伟大的人民在共同事业中,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压倒一切的友谊的情感,在美国的中心和最高权力的所在地,我根本不觉得自己是个外来者。我们的人民讲着同样的语言,有着同样的宗教信仰,还在很大程度上,追求着同样的理想。我所能感到的是一种和谐的和兄弟间亲密无间的气氛。
“……
“此时此刻,在一片战争的混乱中,今晚,在所有的郊外别墅里,在每一颗宽容无私的心灵中,我们得到了灵魂的平安。因此,我们至少可以在今天晚上,把那些困扰我们的各种担心和危险搁置一边,并在这个充满风景的世界里,为我们的孩子准备一个幸福的夜晚。那么,此时此刻,在今天这个夜晚,讲英语的世界中的每个家庭都应该是一个亮光普照,幸福与和平的小岛……”
丘吉尔找到了一条说服对方的捷径:共同的语言、共同的宗教信仰、共同的理想及两国长期的友好关系,这些都成为美英之间相互信任和理解的桥梁与纽带,有了这样牢固的基础,那么一切敌对情绪都是可以减弱的、消除的。当他深情地祈愿每个讲英语的家庭都应过一个和平安详的圣诞节时,冰山开始融化,美国人民心中善良、正义的本性开始苏醒。最终他们被打动了,被丘吉尔的言语,更为他的情感感动了。
丘吉尔的成功之道,在于他以辩论双方共通的情感为先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