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由于规模较小,能够轻易地统一思想,推动企业的发展,但随着企业规模的日益扩大,单纯的家族式管理是满足不了企业发展需要的,要想加强企业的执行力,就必须加大制度、流程建设,走一条更为规范的管理之道。
在明确了公司存在的问题后,“华为基本法”的轮廓就非常清晰了。经过双方多轮讨论,最终将“华为基本法”的主体内容定位在华为的价值观体系和管理政策系统上。价值观是企业文化的核心内容,而管理政策则涵盖了企业的决策系统、行为准则等内容。
“华为基本法”是中国企业第一部真正有影响力的企业文化大纲,被业界看做是企业文化的启蒙读本,不仅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成为华为公司的行动指南,而且有力地推动了中国企业的企业文化建设进程。
当然,编制“华为基本法”最大的意义在于:让华为认清了自身存在的问题,开始从人性管理向科学管理转变,从对人负责转向对事负责;让华为认识到制度、流程的重要性,开始有意识地向跨国巨头学习,引进各种各样的先进流程,逐步实现与国际接轨。
批判与自我批判:打破“面子”文化
任何企业的领导人都会更迭,管理模式可能变迁,甚至连主营业务都会在产业的大背景下发生变更,但唯有文化是生生不息、永不枯竭的资源。华为从创业起就非常重视企业文化建设,华为对“面子”文化深恶痛绝,任正非说,只有“不要脸”的人,才会成为成功的人。因此诸如“批判与自我批判”这样的优秀文化,始终是华为文化的核心要素和华为迅速成长的基因。
优秀的企业总是不乏特色,甚至这些企业的员工在待人接物上也会表露出某些特征来。比如联想、华为这样的企业,就给人这种感觉。这些企业之所以优秀,缘于其独具特色的企业文化,这些企业的员工之所以与众不同,同样在于其独特的企业文化。
对于企业来说,产品可以模仿,技术可以学习,管理模式可以借鉴,流程也可以引进,唯一无法学习和借鉴的就是企业文化。当年,丰田制造风靡全球,世界各地的生产制造类企业蜂拥而至,希望引进丰田的生产管理。然而,几十年过去了,丰田还是只此一家,并没有因为对外开放自己的生产车间而造就新的竞争对手。这是因为丰田成功的核心要素并不在于生产管理、质量管理、制造流程或其他管理环节,而是在于无形的企业文化。
华为是一家非常重视企业文化建设的公司,也从文化建设上获益匪浅。任正非曾表示,华为的成功在某种程度上就是经营的、机制的和文化的成功。他说:“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我们有可爱的员工,用文化黏接起来的血肉之情,它的源泉是无穷的……我们是不会消亡的,因为我们拥有可以不断自我优化的文化。”
任正非曾多次访问以色列。以色列是一个自然资源极其贫瘠的国家,却创造出了极大的精神财富和物质财富。对此,任正非颇为感慨:“这个国家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它说它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脑袋。这个有着大离散历史的犹太民族,在重返家园后,在资源严重贫乏、严重缺水的荒漠上创造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奇迹。他们的资源就是有聪敏的脑袋,他们靠精神和文化的力量,创造了世界奇迹。”
正是在此基础上,任正非提出:“资源是会枯竭的,唯有文化才能生生不息。”华为坚持和重视文化建设,就是认定企业文化是公司永恒的资源,能够让公司基业长青。
华为提倡的自我批判是华为文化的核心内容之一。同样,华为也提倡批判,任正非在谈到接班人问题时说,接班人要有接受批判的精神。
中国人善于自我批判,在民主生活会上,如果有批评和自我批评的要求,很多人都会选择批评自己。当然,这种批评是浮在表面的,通常是不痛不痒的,不会影响自己的形象。与自我批判相比,批判就要困难多了,因为大家都不愿意得罪自己的同事。但华为不存在这样的问题,无论是在员工考核还是在项目论证过程中,都会有批判的环节。
在《我在华为的日子》一书中,董延明详细描述了一个产品新版本的开发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几乎每个流程环节,都必须接受各方面的挑错。即使是新员工实习期间做的协议宣讲,也会遭到同事的轮番轰炸,特性文档则更需要保证缺陷率。当然,保证缺陷率这样的做法虽然有形而上学的问题,但无疑强制性地保证了批判和自我批判的力度。
当然,华为内部的评语并不纯粹是走过场,很多民主评议的结果是与员工甚至部门利益挂钩的。董延明在书中写了一个案例:
在华为的绩效考核中,有一项员工打分。一位对绩效考核不满意的员工在《考评满意度调查表》中把能选的选项都选了“不满意”。
按照华为的规定,这名员工的意见将会影响到整个产品线的考评,甚至连开发部部长的个人考评都会受到严重影响。
最终的结果就是,部门各级领导挨个找这位员工谈话。
这位员工的做法虽然偏激,令部门领导尴尬,但从侧面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