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去澳洲考察城市建设和管理,为时10天,先后游览了悉尼、墨尔本、帕斯等澳大利亚各地,还去了新西兰,饱览了南半球的异域风光、动物植物和风土人情,大腹便便的身影留在了澳洲各地,也留在了厚厚的影集中。
殷钢筹集了足够的资金,和往常一样,每次陪同领导出门,领导是不用考虑钱的问题的,也是不需带钱的,吃喝住行一切花费都由殷钢负责,包括为领导买个DV、钻戒、宝石、工艺品之类的东西,或者买些礼品回来送人,都是不用领导掏腰包的。当然,殷钢也不是自己掏腰包,那些钱都是他划拉来的,取之于人,用之于人,反正都是公款,谁花不是花?领导花是应该的,领导优先,这是我们这个国度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的行为规则么。
关于举报殷钢的举报信也像往常的那些举报信一样,被压在箱底了,很少有人知道,也没人再提起。
殷钢终于又度过了一次考验,再次化险为夷。也许在他心中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危险,因为他有这个自信,自信自己能摆平这件事的。
出国出境考察、旅游已成为为官者一大热衷的事情,据统计全国每年花在官员出国的费用高达3000亿元以上,每名官员出国,不管是港、澳、新马泰、日本、韩国,还是欧洲、美洲、澳洲,哪个能少于数万元?有的再赌、嫖,那花销可就没谱了,赌场上输掉几千万元的也有的是。
而与此同时,中国还有几亿农民和城市低收入者、下岗失业人员、残疾人、患病者生活紧张,甚至还有7千多万人口属于贫困人口,温饱问题尚未解决。在高收费、乱收费的教育、医疗改革成果面前,许多人上不起学,看不起病,有的父母为了孩子上不起学忧愤自杀,7成群众生病不去医院,许多人生了重病却只能等死。
这就是中国的奇怪现实,而官方的宣传和理论上是不会出现这些现实的,因为这与执政党和国家政权的执政理念、大政方针乃至法律法规都是背道而驰的。
那些出国的官员有些是确实有出国的必要的,但很多时候,很多的人却将出国当作一种奖赏,一种待遇,一种公款旅游,一种潇洒甚至放纵的机会。
出国的官员有的是出访,那是级别较高的,数量不太大,问题也不多,其他人则大多数是打着考察、培训、交流、学习的名义出去的,而且,往往都是成群结队地,银子也大把大把地花,有的甚至已制度化、经常化。
岸东市的处级领导以上一基本轮流出了国(境),局级领导那更不用说,出去的次数和机会更多,他们有的去了港、澳东南亚,有的去了日本、韩国,甚至朝鲜,有的去了美国、欧洲,最近澳洲又成了新的热点。
领导干部出国有的是企业赞助或邀请,比如下属企业孝敬上级领导,或者某些民营企业对领导进行公关或者酬谢,出资请领导出国游玩,以前很多领导都是这样出国的。
去年殷钢和组织部牛部长等人接受某民营老板资助出国去东南亚,还去了马来西亚著名的云顶花园,在赌场里小试了几把,吃喝盘缠算下来,每人来回好几万元,总共花了三、四十万元,但人家老板也不是傻子,他们帮那个民营老板搞到了一块拆迁改造的地皮,仅那一个项目,人家赚的就不止这次花销的1000倍了。
那次殷钢从国外回来后,得了便宜还卖乖,在部门会议上说:
“这次我出国,没有花本部门一分钱,而且连服装费也没要。”
按规定,干部出国除可以购买一笔外汇外,国家还发给一笔钱让本人做身好衣服,别在外国人面前给中国丢脸。这个似乎可笑甚至荒谬的规定一直执行了好几十年,至尽也没有听说废止。殷主任说的似乎有点道理,但是总让大家觉得他有点厚颜无耻,拿着不是当理说,因为他接受私营老板邀请出国本身就是有问题的,不应该的,还要向国家要服装费,那真是厚黑到家了。
现在,中央要求加强干部队伍建设,加大干部培训力度,组织部门于是认真落实,对普通干部、低层干部一般是境内培训,党校培训,对领导干部则将境外培训作为了一个重点,投入巨资。岸东市委组织部几乎每年都要组织4、5个批次的领导干部境外培训班,培训地点一般选在新加坡、美国,最近在澳洲又新设了一个点。
其实,说设点也不太准确,组织培训的都是一些有背景的中介组织,他们在新加坡、美国、澳洲选地点,租地方,请的讲课人员则大多是国内的人,到时候坐飞机去。说是培训,其中一个重要内容是旅游观光,组织培训的中介组织往往具有旅游公司的经验或与旅游公司联手操作,参加培训的领导干部在培训地少则半月一月,多则三月半年,听一些可听可不听或者说听的懂或听不懂的课,同时,欣赏异国风光,体验发达国家的文明成果,感受中外强烈的对比反差,其中一些人对社会主义开始反思,甚至怀疑,一些人则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到国外,首先把子女送到国外,因贪污腐败被判极刑的原江西省副省长胡长清即是一例。
当然,出国的费用是不用个人掏腰包的,不管是出国访问还是出国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