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损他。
“程空同志不深入实际,空想主义严重,写的材料与我市实际有一定差距,你还得好好锻炼一下呢,不能永远做书呆子嘛!”
殷主任在会上这么说,这话听起来好像是关心,但实际中含着一种贬低的意思。
甚至有些根本说不上错误的或者别人的错误,都算到了程空的头上。
程空终于知道什么叫“穿小鞋”了。
他能做的还只有忍耐。
殷主任又让别人劝程空调走:
“这个环境里你是不可能有什么发展了,人挪活,树挪死,另找个地方吧!”
程空也不是没有这个想法,但是,一则他觉得这个机关里并非尽是殷钢这样的人,郑市长、国主任就对自己不错,况且他也明白,殷主任是受胡梦蛊惑唆使,才对他施压的,他本来与殷主任并无个人恩怨,也没想到殷主任会这样严厉地对待自己;二则他家在外地,在岸东市举目无亲,人生地不熟,想调动工作又谈何容易?
所以,程空不为所动,依然在挺着。
也有好心的老同志在关心他,同情他,虽然在殷主任的淫威下他们大多不便明着表示,只好暗地里对他说:
“人生不可能永远一帆风顺,谁能没有坎坷曲折?我们过去遇到过的艰险你可能都想象不出,像你现在这个情况又算得了什么?坚持到底就是胜利,你还年轻,时间属于你,未来属于你,没什么大不了的,挺挺就过去了。”李大姐就是其中一个。
鲁副主任迫于殷主任的气势,不便明里为程空多说好话,但也经常在殷主任那里为程空打掩护,说:
“他还是个孩子,不太懂事,其实也不是太坏,时间长了就会好的,我们多点拨点拨他吧。”
每到这时,殷主任便默不作声,鲁主任见状也就不敢再多说,只好转换话题,他知道,殷主任也没有把自己当自己人,说不准哪天他看自己不顺眼,向上级建议将自己调走,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最好还是顺着领导说话干事,可不能干逆龙鳞的事。
12月20日,举国上下欢庆澳门回归祖国。在郑市长的授意下,象庆祝香港回归祖国一样,岸东市政府燃放花炮,大张旗鼓地举办了庆祝活动。
程空也参加系列庆祝活动。他在为祖国高兴,同时也为自己悲哀。他在日记里写道:
“自古红颜多薄命,从来才命两相妨,纵有一腔报国志,却无沙场可杀敌!
“光阴如梭,人生如梦!”
紧接着,又是人们制造的全球庆祝活动——千禧庆典,人们不知为什么,在千年交接之际那么高兴,又放花又放炮,还搞了不少各式各样的建筑,各种各样的庆祝活动。
这一切都是人赋予的意义,而对于不知道日历的人来说,它根本没有什么意义。
这一切都是人赋予的快乐,而对于心情不佳的程空来说,它们都带不来什么真正的快乐。
他用冷冷的目光注视着这个世界,观察着这个世界,思考着这个世界,探索着这个世界。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芸芸众生,鱼龙混杂,社会比机关会更复杂,更严酷日常社会中的所见所闻和工作中的经历,都使程空对此渐渐有了更深的认识。
在社会风气和党风不佳的情况下,党和政府在人民群众心目中的威信大大降低,许多人对党政机关及官员甚至持抵触和反感的态度。
有一次,程空在公园里听见几位老人聚在一起议论时政。
“咳,现在的干部,可跟以前不一样了,不仅高高在上,不关心群众疾苦,而且有的人吃喝嫖赌贪,五毒俱全。”一位老人说。
“是啊,可不是么,坏的还不是少数呢,现在群众不是有个顺口溜么,说是现在有几大社会公害:公检法,国地税,教师医生黑社会。人还常说法院法官是‘大盖帽,两头翘,吃完原告吃被告’。国税局、地税局的税务人员,还有工商局等执法部门的人员,是吃企业的,宰生意人。教育、医疗乱收费、高收费,搞得群众上不起学、看不起病,民怨沸腾呀,加上房价飞涨,老百姓买不起房,大家称这几个是新时期中国人民的三座大山。黑社会大家都知道,群众把他们和黑社会搁一块,你说大家对他们是怎么看的?他们的形象已成了什么样?”这位看来是个文化人,甚至很可能是位退休老干部,他分析得深入,总结得精辟,对民谣民谚民心掌握得不少。
“还有警察,现在也大成问题。以前的片警天天深入分片住户,和群众拉家常,帮群众干活,哄孩子,把每家的情况都掌握得清清楚楚。现在呢,该办的事他也拿你,我们那儿有个刑满释放的从大西北回来的,想回来上户口,片警就是拖着不给办,并传出话来,不送几千元还想上户口?那个人就又去抢钱,结果失手把人打死了,给判了死刑!”一位老人说。
“我们一个邻居,在一个娱乐城被两伙打群架的混混给误伤了,打成重伤,后来打人的也被抓住了,对方提出赔偿私了,不许上法院,派出所也从中调解,这个邻居怕他们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