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肯定不会为了弟兄们的安全牺牲他自己。他是一个既勇敢又私心很重的人。贾大亮想,他必须随时把握住他,一旦发现他有不规的动向,必须先下手,绝不能让他毁了自己的前程。贾大亮一边听他们两人的发言,一边琢磨着自己的方案。等他们说完了,他的方案也想好了。这时候,他摊牌说:
“你们两个人的意见,我觉得都正确。九龙说的是现实问题,有义说的是长远问题,都需要考虑,都应当采纳。从眼下的现实讲,应该按九龙说的策略去办,马上通知我们的人,要全力支持栗宝山的工作,不要给他设置什么困难,起码这段时间必须这样做。我们所分管所负责的工作,一定要让他挑不出毛病来。同时,要制造黄福瑞的无能,争取早一天把他挤走。从长远讲,应该按有义的想法去办,必须居安思危,彻底打消侥幸心理,要继续采取一些措施打击他,不能让他顺顺当当地站牢脚跟。”至于采取什么措施,他在这里没有讲明,他觉得没有必要让这两个人都知道。他准备另找人直接安顿,单线联系指挥,防止泄漏出去,造成被动。
他接着对石有义讲:“至于你那里,先不要采取别的动作。到时候需要采取时,我再通知你。关于大字报的事,你要像搞真案那样,像回事地去破。”
“不管怎么像回事地破,到头来破不了,他还是要拿我是问的呀。”石有义不等贾大亮把话说完,插嘴说道。
“为什么末了破不了?你应当按他限定的时候,在十天内破获。”贾大亮说。
“你是装糊涂怎么着?难道让我把你跟金主任端出去不行?”石有义不明白地问。
“谁让你把我们端出去,除非我们都疯了。”贾大亮说着,在面前的纸上写出一个人的名字给他看。
“啊!”石有义看后不禁惊叫一声。“这样搞不是错上加错吗?不是成心要置我于死地吗?”
贾大亮拍拍石有义的肩膀说:“老弟,这可不是置你于死地,这是你摆脱困境的唯一办法。而且这样以来,可以一箭双雕,变被动为主动。你仔细地想一想,除了这个办法,难道还会有别的好办法吗?没有的。我知道你是个只会前进不会后退的人,难道因为一张大字报,你害怕了吗?”
“我害怕?我石有义什么时候害怕过?”石有义是最经不住别人激将的人,他听了贾大亮的最后一句话,立刻痛快地接受了任务:“行了,我按你的指示办,即使最后栗宝山拉我下油锅,我也绝不眨眼后退。”
临散场,贾大亮嘱咐金九龙和石有义说,为了防止出问题,今后一般不聚会,尤其不召集很多人在一起谈问题,普遍采取分头串通联络的办法。秦会林和路明那里,由他分别去找。贾大亮还特别嘱咐石有义,设在栗宝山办公室的机关,一定要绝对安全,一旦发现不安全,要立即撤掉,因为如果让栗宝山等人发现,他们就全完了,石有义说,那是绝对安全的。不过,他同意大县长万无一失的指示,一定随时采取手段,检验其安全与否。
送走金九龙和石有义,贾大亮又拨通财政局长路明的电话,让路明到他这里来。在等路明的过程中,贾大亮又对路明的可靠程度做了一番分析,得出的结论依然是可靠程度很低。不过,他已对他改变了策略。前几天,他想甩开他,不让他参与他们的事。后来他想,只有拉紧他,让他参与的事越多,使他负罪的分量越大,他就不会轻易地背叛他们了。
而且他们的事,也离不开他,因为需要有钱花。由于放下电话很长一段时间不见路明来,贾大亮愈发加大了对他的疑虑。大约过了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看见路明从那边走来了。但走到前一排,他没有直接往他办公室走,而是又拐到了西边去,同时左看右看他,就好像到他这里是做贼似的。
这使贾大亮非常恼火,更加感到这个人的危险性。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路明就像从地下钻出来一样,出现在贾大亮跟前。
“你这是干什么?磨磨蹭蹭不肯来,来就来吧,又像做贼似的,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说?”贸大亮气得顾不得别的,怒吼道。
“我手上有点事,耽误了一会。我,我没有什么呀。”路明紧张得脸刷白,压低声音解释着,同时偷看着窗外,生怕有人看见了。
“还说没有什么,你看看你现在的相!”贾大亮不得不压低了声音怒斥说。但他转念又想,现在不是发气的时候。怨就怨他当初没有把路明这个人看准,到了这个时候,只能用一天算一天,走着瞧了。于是他强压下气来,让路明坐下,给他讲道理说:“你是财政局长,我是常务副县长,分管财政,我叫你来,或你来找我,都是很正常的事,有什么可担心的?你越这样,不是越叫人家怀疑吗?”
“是的是的,我,我也没有想什么呀。”路明点头称是,但不肯承认自己的心理作派有问题。
“你还不承认,为什么几天一次也不到我这里来?”贾大亮压着气问。
“这几天我正在忙着整理帐目,我怕栗宝山他们查。”路明找借口解释。
贾大亮觉得眼下没有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