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看到,田忠信虽是个生意场上的人,却没有一点儿铜臭味,他不但懂得知识的价值,还懂得处人处事的礼仪和厚道。从此以后,袁力对田忠信几乎就没有什么戒备了。
田忠信在袁力答应要下200多万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已经取得了决定###的胜利。他断定,有了这200多万的垫底钱,袁力就绝不会从他的手里跑掉了。有了200多万,他就会让他有400万,800万,8000万,甚至更多。钱越多,会把袁力拴得越牢,只要拴牢了袁力,就不难向秦君进军。
袁力那天晚上回到办公室以后,几乎一夜没有睡着觉。那个意想不到的额外成就,实在让他太激动了。在田忠信面前,他不愿表露自己内心里的真实感受,而是尽可能地装作很平静,好像一点都不在乎似的。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以后,他再也憋不住了。他脱了外衣,撕下领带,在屋里好一阵奔走。
他想,这个意想不到的额外成就,真是来得太突然了,让他尝试了一回从未有过的成就感。仅因为两个月前,他给田忠信说了那么一句市场预测的话,他就得了200多万元。他认为田忠信说得对,那200多万元是他该得的,那是他的知识应该体现出来的价值。田忠信说得一点儿都不错,如果不是他给予正确地指导,田忠信的那1000多万元或许还在银行里放着,就是拿出来做别的生意,也不定两个月就能赚多少钱,而且亏损也是难说不会有的。这就是当今世界,知识的价值呀!
这件事不但让袁力看到了自己真正的价值,甚至让他对择业也产生了怀疑。大学毕业以后,他本想从事实业,可在他还没有选定具体做什么的时候,市委组织部却把他选为秦书记秘书的候选人。消息传到父母那里,父母认为是天大的好事,力主他去当书记的秘书,放弃搞实业的打算,他的女友苗漪澜也认为不能失去这个难得的机会。
结果他当秦书记的秘书以后,虽觉得到哪里都能受到尊重,但总也没有什么成就感。每天的工作,除了看文件,就是处理秦君批给他的一些群众的来信,再就是跟着秦书记到处去跑。对于秦书记的工作,尽管也提过一些参谋意见,比方对有些会议上的讲话材料,他做过修改,书记也采纳了,然而,工作两年多了,还不曾受过秦书记的一次表扬。
两年多的时间,让他感到过得平淡极了。两年多的时间里,他连一次平常的激动几乎都不曾有过。回想这两年多来的经历,再想想一句话所获得的效益,袁力感慨万千。
就在袁力坐在办公室里思绪万千的时候,女友苗漪澜打来了电话。苗漪澜问他睡觉了没有,他说没有。他这时忽然很想向女友倾诉内心所想,就约她见面。苗漪澜问,为什么这么晚了非要见面呢?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袁力不肯在电话里说,只要她在学校的操场上等他。
苗漪澜家不在本市,因大学时跟袁力是同班同学,恋人,毕业后随袁力来到这里,在市办的经济学院里教书,就在学院里住宿。这天晚上,她本来已经钻到了被窝里,忽然很想袁力,就给他拨了电话,看他睡了没有,没有想到袁力竟要这个时候跟她见面,也不肯说到底是什么事。这让她不由胡思乱想起来,一是担心袁力工作上出了什么娄子,二是担心袁力是否干了对不起她的事。她放下电话,赶快穿上衣服,就跑到操场上等候。这时她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深夜一点钟了。
袁力打的赶到这里,他一看见苗漪澜,就跑过去紧紧地抱住了她。苗漪澜急忙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亲一口苗漪澜说:“傻家伙,你看我这像出了什么事的样子吗?”
苗漪澜看看他说:“这么说,是有好事?是秦书记要提拔你吗?”
袁力摇摇头说:“不刚安排副处待遇不久吗,怎么会又提拔呢?你再猜猜看。”
苗漪澜说:“别的我猜不着,看你这高兴的样子,就像拣到了大元宝似的,到底是什么好事,你快说,急死我了。”
袁力说:“你说像拣到了大元宝,倒差不多。不过,要真是拣到了大元宝,那也是得交公的。告诉你吧,是挣的大元宝,200多万!”
苗漪澜吃了一惊:“你说什么?200多万?你挣的?”
袁力便把他给田忠信如何出主意,如何挣了200多万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苗漪澜听了,不但没有高兴,反而感到很害怕。她说:“什么?你就这么简单地得了200多万啊?人家肯定有目的,你不是入了人家的圈套吧?啊?”
袁力觉得苗漪澜的担心和吃惊有些可笑,于是把前前后后的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告诉苗漪澜,他不是傻子,他不会中任何人的圈套,跟田忠信的合作,是经过他严格地考验才做出的决定。田忠信是个很尊重知识、很尊重人才的人,他不但没有要利用他的职务谋私利的企图,田忠信还特别地提出了这个问题,田忠信之所以找他,完全是冲着他的知识。
他说他原本没有想要得到200多万元,是田忠信非要给他不行。他认为田忠信说得对,那是他的知识体现出来的价值,要是问心无愧的。他还告诉苗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