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她离开的时候,忘了锁上门了。不过,在她离开以后,有好几个热心的人不但给她看护着家,而且给她把家中的里里外外清扫整理了一遍。他们见县长和夫人回来了,便向县长和夫人交代看护的情况,告诉这期间有谁都来过,带的礼品是什么,都放在什么地方,还有谁打来过电话,以及他们只打扫整理了屋里屋外,家里其他一切都没有动。交代完这些,就撵滞留的人说,你们看见县长和夫人就行了,你们的心意,县长和夫人都知道了,县长和夫人都累了,该让他们快点休息,大家伙快走吧。
于是,滞留的和看护的人先后都走了,家里终于清静了下来。
郝裕如打了个酒嗝说:“啊呀,这半天多,真够累人的。”
一点红说:“累是累,可心里美呀!别人想累,还累不成呢!”
郝裕如动动身子,让自己在沙发上躺得舒服一些,说:“是啊,这心里真是美,你说这,说当就真当上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还在心里犯嘀咕,想不到过了一会儿,就有了准信,好啊,实在是好啊!”
一点红躺在旁边的沙发上说:“当时我说肯定是真的,你还不信,常言无风不起浪,小道上的消息,从来都是有来头的。一个月前我叫你去跑去送,你还不敢呢,要不是我催得紧,能有今天吗?”
郝裕如说:“是啊,你要不催,我真没准会误了这次机会呢!这次是你立了功,谢谢你啊!”
一点红看看他,问他说:“谢我,你怎么谢我啊?”
郝裕如说:“你###怎么谢呢?给你买最高级的首饰,买好多好多你喜欢的衣服,行了吧?”
一点红假装生气地把嘴一撅说:“就这个呀?”
郝裕如看看她,明白了,赶紧到一点红跟前,抱住她结结实实地亲了几口说:“还有这个,今后更加更加爱我漂亮又能干的老婆!”
一点红躺在郝裕如的怀里,十分陶醉的样子。她要郝裕如永远永远爱她,只爱她一个。郝裕如发誓说,他爱她海枯石烂不变心,要变心,就遭天打五雷轰。一点红还要郝裕如今后一定听她的话,郝裕如亦是满口答应。两个人又说又亲,亲热得意得不得了。
过会儿,一点红忽然想起似的问:“哎,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高继胜和李永昌一定没有去看你,向你祝贺对不对?”郝裕如点头后,一点红接着说,“哼!他们一定气得要死呢,怎么会去向你祝贺呢?他们的老婆也没有到咱家里来。他们看到咱家里那么红火热闹,指不定气成什么样儿了呢?不过啊,咱也得能理解,像人家高继胜,是常务副县长,就排在吴运发的后边,人家没有提干,能不生气吗?李永昌也比你早,也排在你前头,也想得很呢,还有县委的那几个,谁不把眼睛瞪得大大的呢。现在是你当上了,他们都原地未动,心里能舒服得了吗?所以啊,咱一要理解,二要防着他们暗地里使坏拆台,三要笼络住他们,叫他们好好给你干,你说是不是呢?”
郝裕如觉得老婆说得很对,又亲了一口说:“老婆,你说得对极了。我怎么这样有福气,怎么找了你这样好的一个老婆呢?你可真是老公的得力助手,高级的参谋啊!”
一点红挡住他要亲的嘴说:“你等等,不要光说拍马屁的话,你说说怎么弄,才能防止他们使坏,把他们笼络住,给你干?”
“这个……这我得想想。”郝裕如真就拧眉想了起来。
郝裕如想了一会儿讲了几条,一点红觉得不够好,要他再想。郝裕如又想半天,讲了几条。一点红还是不满意,她于是讲了几条,郝裕如觉得很好,拍手称赞。一点红说:“你不要光说好,光拍手称赞,想一想里边的道理,想一想还有什么,还应当注意些啥?而且,不光把他们笼络住就成了,其他的人呢?整个县里的工作呢?你怎么弄?你都得想想了。咱既然当上了,就不能叫人家看笑话,叫人家说你不行。”
郝裕如本是个有雄心壮志的人,听了老婆这话,把老婆从怀里抱到旁边坐下说:“你说的这个还真得好好地想一想了。这些日子光顾了跑,送,光想了能不能当上,还没有想当上以后怎么干。反正我是有决心有信心的,一定要开创县政府工作的新局面,一定要干出显著的成绩来,让人们看看。来吧,我们现在就讨论这个问题,你一定要当好这个参谋。”
两口子于是便讨论了很长的时间,他们还真讨论出了一个不错的方案。
后来,他们又说到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郝裕如十分感慨,他说他真没有想到,消息会传得那么快,会一下子去了那么多人,有的人他认也不认识,他们都是那样为他高兴,为他激动,热情和关怀一层又一层地包围着他,让他真有点透不过气来。
一点红回忆当时的情景,虽然也很感慨,但她似乎比郝裕如冷静得多,她笑了笑说:“你以为那些人,都是为你高兴,都是出于关心你吗?你错了,他们关心的实际是他们自己。我敢肯定,那些人,没有一个不是怀着私心的。他们想的是以后能靠上你,用上你这个县长。有的人,说不定过不了几天,就会来找你办事的,你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