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说:“我到门外站了一会儿。田经理,您不是来找我的吧?”
田忠信这才回过了神,马上顺着郑照的话说:“啊,是,我是来看你的。到你房间,发现你不在,所以……”
郑照热情地说:“那走吧,到我房间里去。”
田忠信看看装得鼓鼓的提包,恨不得立马离开这里,可又不能让郑照看出破绽,一时不知说什么好。郑照见他犹豫,问他是不是有别的事,他只好说没有,随郑照到了郑照住的房间。
郑照是个实心眼的人,他觉得自己出了交通事故,不但没有受到处罚,还结交了一个很热情很讲义气的大款老乡,对田忠信怀着深深的感激。田忠信说过办完事要来看他,他晚上还真等着田忠信来,在屋里等不见来,就去大门外张望,后来才又想,田经理事情那么多,哪能说来看他就一定能来呢?所以张望一会儿后就又往回走,想不到在酒店的大厅里碰上了田忠信。他把田忠信接到房间以后,又是递烟,又是沏茶,格外地热情。
田忠信如坐针毡,寻思着脱身的办法。
河县公安局很快给郝裕如打回电话说,县城五街是有个叫田忠信的人在市里做生意,他老婆和孩子还在五街里住着。回电话的人,报告完情况,问郝县长是否有什么事,郝裕如搪塞几句,赶快挂上了电话。得了这个情况,他悬着的心落了地,庆幸刚才没有因自己的多疑误了大事,可他同时又为自己此举感到后悔。他在心里责备自己说:你为什么那么多疑,那么沉不住气呢?竟然动用公安局查田忠信,万一公安局的人悟出什么来,不是自找麻烦,自投罗网吗?如果让田忠信知道了,他以后还能信你,还能为你办事吗?郝裕如啊郝裕如,你怎么这样糊涂!他后悔莫及地捶打自己的脑袋。
田忠信想好了个借口,正要告辞,郑照的手机响了,这让他更加心惊。在郑照接起手机,叫了一声郝县长的时候,田忠信的屁股不由得离开了沙发。
郑照很快听完了对方的话,说:“我记住了,郝县长,明天早晨早点起,回县是吧?”
田忠信听了郑照这话,惊飞的心回落了,他的屁股也慢慢地落回到了沙发上。
郑照告诉田忠信他们明天一早回县的事以后,问他要不要去见见郝县长。田忠信对此已有了准备,已经想好了推辞脱身的话,他说他还要赶到龙凤酒楼去会个客户,不但没有时间去见郝县长,也没有时间多陪郑照老弟了,只能下回见面请郑照老弟喝酒时再好好地聊了。
热心的郑照信以为真,听说他还要赶到龙凤酒楼去会客户,就要送他过去。田忠信一再推辞,坚决不让他送。郑照竟是诚心坚定,非送不可,临出门把田忠信的提包也抢在了自己手里。
到了酒店大门外,田中信见拗不过,只好上了郑照的车。在去往龙凤酒楼的途中,郑照忽然问田忠信说:“田经理,给您开车的司机不在啊?您一定是好车吧?”
田忠信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一个重大疏忽,像他吹得那样有钱,怎么会没有车呢?郑照那么老实,都发现了他的这个反常,要是一起待得时间长了,还不看穿了他吗?他觉得应该赶快离开郑照。对于郑照所问车的事,他想,如果顺着郑照的话,说司机病了,自己又不会开车,尽管可以瞒过去,但要说起车来,他是一无所知,是很难蒙过司机郑照的。因此他很快想了一个蒙骗的理由说:“我没有买车,我嫌养车麻烦,出门从来都是打的,现在出租车特别多,我觉得很方便。”
郑照果然就相信了,还称赞田忠信很精明,会算计。
田忠信看着郑照,忽然想到,如果郝裕如不很快识破他的话,也许那20万也能拿到手,而郑照没准将成为他现实这个目标的重大隐患。郑照给郝裕如开车,两个人坐在一个车上,路上总是要找话说的,万一郑照说到了他,露出让郝裕如起疑的情况,不但那20万会飞了,说不定他们中途就会返回来找他的。有了这个担心,他就想怎么才能阻止郑照不向郝裕如说起他来。他很快就想出了办法,于是对郑照说:“哎呀,真是的,我刚才要去看一下郝县长就好了,总怕误了那个客户定的时间,这要让郝县长知道我今晚去过三亚大酒店,看了你,却没有去看他,他肯定要挑我的礼了。郑照老弟啊,你记着,你可千万不要给他提我去三亚大酒店看你的事,也不要给他说我们上午是如何遭遇见面的事情啊!”
郑照满口答应说:“田经理您放心,我不说,我给他说这个干什么,我还怕他知道了撞您的事批评我呢。”
田忠信听了很高兴。他想他亏得让他送,不然他还想不到自己的疏漏,想不到还需要在郑照身上再做点工作呢。
快到龙凤酒店的时候,田忠信掏出手机,假装给客户拨通电话说,他很快就到了,请稍候。因此车一到酒店门前停下,他就提上提包跳下车,说声再见,便快步进楼去了。和上午一样,他依然到楼里看着郑照开车走了以后,才又出了楼,打个的,匆匆地离开了这里。
从把30万元拿到手的那一刻,田忠信首先想的就是,他该把这些钱藏到什么地方?他想,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