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的东西太多了。只有通过关系才能解决。以前你抱怨也反感这种现象,可那是你是普通老百姓。现在你是市长了,如果你再抱怨就说不过去了。”
看着父亲焦虑的面孔,古长书脸上倒有些不自然了。父亲说的又何尝不是事实呢?古长书大学毕业那?子就已经这样了,办什么事都得通过关系才行,十七八年过去了,这种现象非但没有改变,而且越来越严重。比如公开录用国家公务员,各县区都搞过,可并没有作为制度坚持下来。总有少数干部在录用时是暗箱操作,既不公开,也不透明。古长书从一个普通的大学毕业生到国家干部,再到领导干部,再到市长,其实对这些都是心知肚明的。以前作普通干部的时候,你抱怨这种现象说得过去,可现在,你都当市长了,再埋怨就说不过去了。父亲的话象针一样刺在了他的胸口上。
古长书红了一回脸之后,对父亲说:“爸爸,你说的问题,我会努力在我的任期内解决好。其他的事你还是不要管,安心在这里玩着。”
父亲说:“那好,我就在这里给你们烧饭吧。”
左小莉嘻嘻直笑。她就是喜欢父亲说这话,可以减少她的许多劳动。父亲不仅是做饭,洗衣服也是好的。有了父亲,保姆也轻松了。左小莉就能腾出时间抓抓儿子的学习了。儿子才二年级,学习一直不太好。孩子们在一起比谁爸爸的官大,市长的儿子自然就排在第一了,这第一就使他优越感特别强,老师也轻不得重不得,已经找左小莉谈过话了,要家长配合抓一抓。儿子又不听保姆的话,就只有靠左小莉自己上手了。
第二天,古长书专门约见了贺建军,谈了父亲所说的事。两人以此为由头把话题展开了。贺建军嘿嘿一笑,说,从侧面反映出我们在用人方面,干部制度方面的严重缺陷,需要通过完善制度来彻底解决。他还说,经常有中学老师托赵琴办事的,有些实在推脱不了的朋友,又是需要解决的问题,也就帮帮忙算了。不符合规定的,再好的朋友也是不能办的,这是原则。再大的官也有三亲六戚,只是要把握一个度的问题。亲戚也是人民的一员嘛,领导为人民服务,当然也要为亲戚服务。在大的原则范围内,适度地让他们沾点光,也情有可原。古长书觉得,贺建军还是很有人情味的。
贺建军让秘书马上把组织刘部长和人事局长叫来,在小范围内开一个碰头会,专门议议干部制度问题。古长书说,这事要搞就要大搞,来一次大行动,问题的症结大家都明白,只是研究一个科学的办法。因为这本身就是政治体制的一个重要方面,既要谨慎,又要大胆。如果搞起来,可能就是金安市的一次政治旋风,难免要遇到各种各样的障碍,所以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甚至要把它当成一场战役来打,当成一场消除政治腐败,建立政治文明的战役来打。贺建军怕古长书急于求成,目标过高,便提醒他说,政治体系是一个逐步完善的过程,不要指望在一夜间就能建立一个无懈可击的政治体系,解决体系内的所有问题。如果这样的话,就患了政治幼稚病。当然,也不能过高地估计它的难度,否则就畏首畏尾,这便于工作政治恐惧症。古长书建议组织人事部门要用专门的时间,专业的人员,专心的态度搞一次调查研究和民意测验,先摸清基本情况,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供市委市政府研究。而且这项工作要秘密进行,不要宣传,以免引起波动。贺建军说,这事提前不要张扬,要防止一些地方搞突击提干,突击调动。
8.这个老人家
任务布置下去了,古长书和贺建军也开始考虑一个比较成熟的思路。虽说有专门机构来负责这项工作,主要领导的意见毕竟起着主导作用。再说,现在的组织部门,在干部问题上,虽说也高举着择优录用、公开透明的大旗,但其间还是掩盖着复杂的人际关系在里面。没能力的干部提拔要通过关系,有能力的干部提拔也要通过关系,暗中还有金钱铺路。这当然就很不正常了。现在要解决的问题是,要使确实有能力、政治责任心强,综合素质高的干部通过透明公开的渠道提拔到领导岗位上来,把那些才能平庸的、不为老百姓办实事的自私自利的贪官赶下去,真正建立一种唯才是举、能上能下的干部任用制度。一方面是在净化干部队伍,一方面也是堵塞和消除腐败的政治源头。为了这个既宏观又微观的目标,古长书和贺建军两人经常在一起讨论自己的观点和看法,有时甚至争论不休。没有下属在场,他们俩就非常随便了,也不忌讳什么,什么话都可以说的。有别人在场就不一样了,毕竟一个是书记,一个是市长,人们喜欢从领导者的对话中揣摩和预测政治风向,如果去揣摩他们俩的说话,那问题就大了。所以有时他们在一起探讨问题,声音很大时,古长书就嘱咐贺建军声音小点,知道的倒好,不知道的以为他们在吵架。
古长书父亲在他家住了半月时间,每天保姆买菜回来,然后父亲做饭,有时还给他们洗洗衣服,日子还算充实。儿子家里什么都好,什么都用不着他操心,又能享天伦之乐,可就是没有麻将打。老汉实在地憋不住了,有时就象丢了魂一样坐立不安,浑身难受。有天,左小莉看出了父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