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长书曾经告诉过他,两人一直保持着密切的联系。每年新茶出来,古长书都要在清明节前后给他寄去的。让他在第一时间内喝到新茶。在做人交朋友上,古长书认为,要广泛结识有用的人,要尽可能地让你结识的每一个有用的人为你服务,同时你也要尽可能地为每一个有用的人服务。让结识的每一个有用的人为你服务当然不可能,但要努力争取更多更好。有用的概念,第一是能干人,第二是正派人。黄骏就是他最看重的一个人。英俊说:“你这么快就上任了?说说要卖哪些企业,我感兴趣的话,可以考虑的。”
古长书介绍了几个企业的情况后,说:“我是真心诚意欢迎你来金安市看看,对你是有好处的。老弟奉劝一句:只要你想继续发展,就别死守在深圳那一个地方。要向全国扩展。”
“假如我买下你们的企业,你相信我能够搞好吗?”
“这可不敢说。任何投资行为都是有风险的。”古长书不会在嘴上把投资回报说得天花乱坠,结果人家来了一看大失所望,这会有欺骗朋友的嫌疑。但他又想把情况说得诱人一点。“我只能保证:让你用十块钱去买一个价值十五元的东西。如果我有钱,我就不当这副局长了,就把它们全部买下来,做生意去。”
“为什么?”
古长书说:“因为很值得。一是优惠政策,二是优惠价格。”
黄骏说:“那好。你抓紧进行资产评估。搞好了我来看看。主要是来看你啊,其次才是看你们那地方。”
古长书明白商人的心理,永远具有驱利性。小商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赚小钱的机会,大商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赚大钱的机会。这在利益的本质上是一样的。只要黄骏有“来看看”的意愿,古长书就自信有这个能力把他抓住。于是就抓紧进行资产评估。金安市这些市办企业,资产评估以前早就搞过,也组织过拍卖,但由于缺少拍卖经验,没有宣传好,也没有组织好,所以全部遛拍了。几年过去了,有的资产增加了,有的减少了,现在需要重新进行。主要是把增减的部分计算进去就行了,程序上比较简单。用不了多久就搞完了。
9.企业的问题
那些日子古长书确实为企业的问题搅尽脑汁,成天在工厂和机关两头跑。古长书在家里也是做事的,但他只做两件事。一是给儿子擦屁股,这是个臭活,左小莉就推给了他。二是冲洗厕所。古长书喜欢做这事,有没事了就钻进厕所了,把整个卫生间擦得雪白。用他的话说,他“把马桶洗得比碗都干净”。除此之外,他就不干什么了。左小莉原以为,古长书调到市里了,能给家里帮忙做些家务杂活,减轻她的家务劳动。结果是反而使她的劳动量增加了。左小莉每天下班回来后,要做全家的晚饭,晚饭毕了还要洗孩子和古长书的衣服,比以前更苦更累了。这就难免有些牢骚。古长书想想也是,便提出找个小保姆,把家务劳动承担起来。左小莉说:“找个保姆,开支就大了。你负担得起吗?”古长书说,“我们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也是三四千块吧,有什么不可以的?”左小莉说:“你看人家那些当局长副局长的人,哪个不是小康生活呀,谁象你?就那点死工资!”古长书说:“你是想钱吗?告诉你,自己合法收入以外的钱,我一分都不会要的。如果要,我早就致富了!”左小莉撇撇嘴说:“吹牛!谁送你?”古长书说:“当然有人送我,只是我不能要。拿着别人的钱不安然。”古长书怕左小莉说他没出息,不会经营家庭,就把在大明县退回六十来万块钱的事说了,左小莉听后,既没否定,也没反对,只是笑笑说:“你还真光明磊落啊!你不喜欢钱,我喜欢钱!你也没看看,家里穷得什么样子!”
古长书左右看看,没觉得家里有多么穷。家时该有的都有了,一样都不缺。古长书说:“那你说说,家里应当是什么样子?”
左小莉说:“你要知道应当是什么样子,你去看看别的领导家!”
古长书坐到左小莉身边,轻轻地对她说:“亲爱的,那好,从现在开始我就搜刮民财,贪污受贿。可咱们先说好,哪天我进去了,你要经常去监狱看我啊!”
左小莉噗哧一笑,打了他一下:“长书,谁叫你贪污受贿了?不就是随便聊聊吗?”
在古长书的劝说下,左小莉同意找个保姆。于是,第二天就从劳务市场上找了个保姆回来,左小莉就开始调教她,如何冲泡奶粉,如何洗涤各类衣服等等,这些都要从头学起。古长书也还篔较高兴,尽管忙碌一些,心情是愉快的。这些日子,左小莉也不再为家里的穷酸唠叨了,两人和和睦睦,生活节律正常而平稳。古长书也能够把全部精力用到工作上。
黄骏来到了金安市,古长书亲自去火车站接他,他让工业局掏钱,安排了金安市最好的宾馆,那是平时接待省委和中央领导下榻的房间。尽管是贫困地区,但那房间也不比外面的五星级宾馆差。黄骏很感慨,说:“不错呀,你们这里能有这么好的宾馆,大大超出了我的意料。我们那里的五星级也不过如此。”古长书说:“老同学嘛。要是我们这里有总统套房,就给你安排总统套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