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浓浓的酒味道,他小心地打开电灯,一下子惊呆了,吴卫的大幅照片上挽着黑纱。
“怎么,吴卫死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定睛看时,吴卫正瞪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似乎在嘲笑他消息迟滞,直到现在才来看她。
“这怎么可能,吴卫的病情不是已经稳定了,又怎么成了不治之症?”金成雷击般僵凝着,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你、你终于来、来了……”仿佛从遥远的地底下发出的声音,把金成吓了一跳,定睛看时,在遗像旁边的沙发上,穿着睡衣的苏苏蜷缩在一边,手中握着只剩下一半的酒瓶,地上还扔了不少空酒瓶。
“苏苏,你怎么吃酒了,不要命啦?”金成急着来抢苏苏手中的酒瓶,被她一把推开了。
“苏苏,为什么要作贱自己,你妈在九泉之下看到也会十分难过的。再说,人死不能复生,寿由天定,你也用不着如此烦恼。”
想不到金成的话引得苏苏更加大声地痛哭起来。哭过之后,苏苏渐渐安静多了,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不知不觉竟睡着了。金成感到十分郁闷烦躁,他将领口解开了,燃着一支烟,淡淡的烟圈飘浮着,金成把窗打开了。他想起了徐红梅,求她马上到吴卫家来一下。开始她不肯,她早知道吴卫死了,经不住金成再三恳求才勉强答应了。
“你看苏苏怎么办,这样下去会毁了她的。”金成征询徐红梅的意见。
“吴卫娘家还有人,把苏苏交给他们,有了亲人陪护,流逝的岁月也许慢慢会抚平她心灵上的创伤。”徐红梅缓缓地说。
“这座房子苏苏是再也不能住了,她睹物思人,一直沉浸在对母亲的思念和自责中,会干出自杀的蠢事来。”金成补充了一句。
金成把徐红梅拉到一边,商量苏苏如何安排。徐红梅说:“她不肯去她阿婆家,就先在我那儿住一段时间——不过我得和你说清楚,这是过渡安排,下边怎么办,你自己去拿主意。”金成想不到她会同意苏苏住到她家,连连对她说感谢的话。
苏苏开始不肯住到徐红梅家去,她说要靠自己的力量,办出国手续。金成告诉她,这事不矛盾。至于办出国,不是这么简单,说走就走。这一段时间,她先去金贸公司,什么时间签证下来,再走就是了。苏苏没有其他办法,同意了。
晚上回到家中,金成怎么也睡不着,一直想着苏苏的事。正在为难时,电话铃声大作,把他从睡意中惊醒。他抄起话筒,是徐红梅的声音,他的心收紧了,该不是苏苏又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