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财务室里楚楚她们月底出报表正在加班,猛一听有人喊金成“姐夫”,倒一下子愣住了。她马上赶到任静静家谈起这事,感到有些奇怪。——直到现在,任静静都没有把小鼎不是自己亲生的秘密告诉父母亲,她已猜到一定是孙凤英家有人来找金成,强压住心中的怨怒,满脸假笑地说楚楚一定听错了,弄得楚楚将信将疑。很晚了,金成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中,任静静黑沉着面孔坐在被窝里等他。
“你不要这个家可以说一声,我马上出去,把孙家的人迎进门,也省得你怨我不懂道理,背着我去安插人。”话没说完,任静静已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金成恼怒已极,知道又是楚楚在传话。任静静拖着哭腔继续说道:“这么多年了,孙家的事为啥了结不了?我们给他们一些钱,和他们讲清了,不是我们薄情寡义,实在是为阿鼎着想,孩子大了,什么都懂了,你让他突然明白他不是我亲生的,孩子受得了吗?周围的人又会说些什么?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一定说我自私。你替我想想,我是为了你才不能再生育的啊!”说着,泪如泉涌,早已泣不成声了。听她说这件事,金成的鼻头也有些酸楚,他劝静静放宽心,他不会忘记她为他所做的一切,他会处理好这件事的。楚楚进公司后闹了几件事,调动楚楚的工作已不能再拖了,张产山几次来电话要求派一位懂财务的人去,金成决定让楚楚去三亚担任财务主管。
围绕上海经济圈的话题,面对市委书记的询问,金成侃侃而谈。他认为,新的长三角理论是形成上海经济圈的基础,W市只可能依托大上海才能做大做强。离开了上海的辐射,W市独木难成林,是没有前途也不会有结果的。那种认为W市在省内自成体系、可以自行做大的想法无异于作茧自缚,是十分有害的。
“你说说看,W市目前如何才能有所作为?”
“老老实实,公开承认自己是上海的后花园,可以成为大上海的加工集散地、区域性物流中心和旅游休闲胜地,成为为上海配套的区域性中心城市。如果我们做到了这些,W市将会跟着上海腾飞而获益。事实上,我们现在做的和正在做的,就证明了这一点。目前我们最大的障碍是思想,是观念,是跳出原有思维方式的束缚,特别是老的区域概念的影响,这才是实现长三角大上海圈的最大思想障碍。”
方海涛在地上来回走了两步,沉思片刻,说道:“金成,你这个跳出区域概念再思考的想法很有新意,也许我们在思考问题时,仍然没有跳出原有的思维定式,仍然残留着计划经济的痕迹,这也就是常说的步子年年有,无法大飞跃的根本所在。中央一再要我们解放思想,与时俱进,就是这个道理。金成,你把刚才的一些想法用文字形式表述出来,交常委们再讨论。”
金成离开市委后,忽然接到任静静的电话,让他马上回去。金成问是什么事,她又不肯说。金成马上意识到,一定又是为了任楚楚调动的事。
任静静的母亲也在,寒暄几句后,马上步入正题。
“金成,楚楚工作得好好的,你把她发配到海南去,不要说还是自家至亲,就是外人,一个大姑娘家的,去那么远的地方也不方便,家里也没了照应。你对她有什么看法,可以和我说,她做了不好的事,我来管教她,一家人犯不着翻脸就不认人。”老太太一开腔火药味就很浓。
“妈,可能有些情况你老人家不太清楚。静静关照过几次了,要提拔楚楚,这提拔也不好无功受禄,公司里多少双眼睛盯着。正好海南那边有这个空缺。妈可能对海南改革开放的形势不太了解,现在多少年轻人要去海南,都没这个机会。我已和楚楚讲了,她先去工作,如果满意就留下,不满意的话,随时可以回来,权当一次公费旅游。”话说到这份上,老太太也没了话讲。
静静妈走后,任静静沉下了脸:“我啥时要你提拔楚楚,现在倒好,学会当面撒谎也不脸红。说穿了,你急着调出楚楚,是怕你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丑事被及时戳穿,这下少了个监督的,你更加可以胡作非为了。”
金成急着要回公司,没有理睬任静静的责难。
天渐渐凉了,孙小妹也在这儿工作几个月了。她来自农村,人勤快,手脚也灵活,上上下下的人都喜欢她。这一天,她正在忙活着,玻璃门忽的被推开了。
“阿姨,看见我爸爸了吗?”
“小鼎!——”孙小妹惊喜地叫了起来,手中的抹布也掉在了地上。有两次,她看见小鼎来找顾小玲,问了别人,说是金总的儿子,她知道是小鼎,可顾小玲在旁边,她又不敢相认。现在小鼎就在身边,她怎肯错过这个机会。
“你是谁?”小鼎一脸茫然,不知所措地问道。小鼎已到青春期,嘴唇边出现了淡淡的胡髭,声音显得有些喑哑。
“我是你小姨,小的时候我一直抱你……”孙小妹显得很激动,声音都有些发抖。
小鼎还是满脸茫然,不知该怎么做才对。这时,顾小玲正好从办公室走出来,站在旁边屏神听了一会儿,感到里边大有文章。
等小鼎走后,她把孙小妹叫到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