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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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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地狱中上升(8 / 10)
,脸色也很难看。

    元狐端起酒杯,提议为穆子敖压惊。

    他们干了一杯。

    雷云龙打个响指,一道道精美的菜肴走马灯般地端了上来,片刻间就摆了一桌子。

    穆子敖的心情非常复杂,心里像被塞了个搅把儿那么别扭。一方面他对雷云龙审讯他的玩笑非常恼怒,一个娱乐场所的老板竟然敢耍他,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另一方面他在知道了雷云龙的身份后,居然还那样怕他,真是太懦弱、太丢人了!另外,那500万是怎么回事,他还没搞清楚。再说了,这顿饭绝不会是简单地吃吃喝喝就完事了,接下来还会有节目,而他这个剧中人却没有节目表,这也让他很不舒服。他没有多少心情吃菜。他们劝他,他只是动动筷子而已。

    酒过三巡,书归正传,雷云龙支走服务员,直入主题。他对穆子敖说:摆在你面前的道路有两条,一条通往监狱,一条通往大亨,走哪条路由你自己选择。

    穆子敖问他这两条路具体怎么走,他霸道地说:“与我们不合作,走的就是第一条路;与我们合作,走的就是第二条路,很简单。”

    穆子敖又问怎样叫做合作,怎样叫做不合作。

    雷云龙正要给他解释,有人敲门了。

    “进来!”雷云龙叫道。

    进来的是封向标,他附在雷云龙耳朵上,压低声音说:“‘红桃A’来了,要见你。”

    雷云龙站起来,说:“你们随便,我去去就来。”

    封向标始终没正面看穆子敖一眼,穆子敖想,他可能心中有愧吧。雷云龙和封向标出门后,穆子敖看看麦婧和元狐,两人神态自若,他们难道不觉得雷云龙刚才那一番话里充满威胁的意味吗?雷云龙凭什么威胁他?他到底要干什么?他们几个和雷云龙又是什么关系?

    今天的经历让他头脑发懵,他像在云端中一样眼前是重重的雾霭。

    元狐放下筷子,往他身边挪挪,神秘地问道:“你知道为什么选中你吗?”

    穆子敖摇摇头,他怎么会知道呢?

    “因为你有罪。”

    穆子敖很惊讶,他看元狐,元狐故作高深,目光狡黠;再看麦婧,麦婧朝他挤了一下眼睛,半是暧昧,半是嘲讽,可能还夹杂了一点幸灾乐祸。元狐虽然声音很低,但她完全能听到。

    元狐又说:“还因为你心有邪念。”

    这话带有侮辱性质,但声音那么神秘,那么低,那么近,穆子敖一下子搞不清楚他的动机,所以没有发作。再者,他不知道元狐的身份,不敢过于鲁莽。他只是让元狐做出解释。

    元狐说:“无需解释。”

    一时间气氛有点僵,穆子敖很想和麦婧单独谈谈,毕竟他们之间交往多些,而且麦婧曾经对他言听计从,他多多少少还保留了点心理优势。穆子敖突然想到一个比喻,一个关于棋子和棋手的比喻,即现在他是棋子,别人是棋手。曾几何时,他是棋手,鲁宾是棋子。棋子的命运掌握在棋手手里,这是毫无疑问的,如今他感到了那只摆布他命运的手。那只手就悬在他头顶。

    为了缓和气氛,麦婧打开了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本地新闻,第一条是市委书记庞大康到新田县检查指导工作,第二条是市长王绰深入西门县搞调研,第三条是全市计划生育工作会议召开,第四条是令人震惊的杀害市公安局副局长和户籍科科长的案件今天做出一审判决,判处凶手马启明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镜头主要是法官宣读判决书的情景,对于马启明只显示一个侧影。这个案件在临江市轰动一时,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穆子敖曾听来超说起过这个案件的审讯过程,自然特别关注,可是新闻非常简单,几句话就完了,让他感到不过瘾。接着是下一个新闻:全市小麦长势喜人,如无特别灾害,今年又是一个丰收年……

    穆子敖说:“马启明也算有种,把两个人都杀了。”

    麦婧说:“两个人很浪漫的。”

    元狐说:“这个案破得好快呀,马启明,唉,听说是个不错的警察,可惜啊!”

    穆子敖说:“骆远征也够可惜的,刚当上副局长没几天就……”

    元狐说:“为了一个女人……”

    麦婧说:“那个女人很漂亮的,听说很孝敬公婆……”

    ……

    他们谈论这个案件,各自发表着各自的看法,不疼不痒,谁也没有说出真正有洞察力的话。

    过了一会儿,麦婧被叫走了,屋里只剩下元狐和穆子敖。穆子敖毫无胃口,什么也不想吃。元狐也是什么都不想吃,其间毒瘾发作,他离席到一个专供他使用的地方给自己打了一针。回来后,他精神抖擞,两眼放光。

    穆子敖如坐针毡,早就想离席回家,见到元狐回来,他说:“我想回去。”

    元狐说:“还早呢,再玩一会儿,雷总说过让我们等他的,这时走了恐怕不好吧?”

    “有事可以再联系嘛。”

    “还是等等吧。”

    “对不起,我真的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