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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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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地狱中上升(5 / 10)
个周末,穆子敖接受封向标的邀请,欣然前往玫瑰山庄去打保龄球。这段时间他被吴城警方盘问得心烦意乱,看他们的架势,他们并不相信他的搪塞之词,他很有可能与鲁宾的案子脱不了干系。再者,一直联系不上麦婧,也让他忐忑不安。

    他之所以接受封向标的邀请,就是想借此机会放松放松。

    到了玫瑰山庄,封向标却没直接带他去玩,而是说要领他去见一个人。

    “什么人?”

    “一会儿你就知道啦。”

    封向标领着穆子敖穿过3道门,来到后院,在一个不起眼的二层小楼前停下。小楼看上去像是仓库,因为两扇门又笨又厚,只有仓库或防空洞才用这种门。封向标将一个磁卡插入锁空,门自动开了。他们进去后,门又自动关上。门关上的声音低沉有力,既让人感到庄重,又让人感到神秘。

    穆子敖的心随着门合上的“咔哒”声,猛地往下一沉,他的脚步跟着也慢了下来。他问封向标到底是去见谁,封向标仍是那句话——“一会儿你就知道啦”。

    小楼内给人的感觉与外面看上去迥然不同,从外面看这个楼毫无特色,甚至还显得陈旧,想不到里面金碧辉煌,豪华程度可以和皇宫媲美。当密室的门对他们打开时,穆子敖目瞪口呆,木雕泥塑般地站那儿不动了。屋子像个审讯室,墙上挂着很多古代刑具,如拶、枷、鞭、杖等等,屋子1/3的地方摆放着一个又宽又长的条案,条案后面坐着3个身穿公安制服的人,这3个人不是最近一直盘问他的吴城公安,他一个也不认识。3个人的制服与这儿的环境格格不入,显得很别扭。

    穆子敖正要问封向标这是干吗,封向标推他一下让他进去。他仿佛被施了催眠术一般机械地走了进去。封向标留在门外。

    条案前有一张凳子。他们让他坐下,他机械地坐下。

    完全是一个审问的阵势。

    坐在条案正中的那个人显然是个头儿,他身上有一种可怕的威严,这种威严已经感染了周围的空气,空气也是威严的。他虽然个头小,但威严似乎与个头无关,而且似乎也与他那身制服无关,倒是与目光有关。他的目光如电似剑,让人不寒而栗;他面部肌肉僵硬,看得出来他很少笑过,即使笑,也不会像常人那样是出于开心,而很可能是为了显得更为狰狞。他坐在那里不说话,只定定地看着穆子敖。

    穆子敖感到他的目光像钻一样在往他内心深处钻,不是为了钻出石油,而是为了钻出血和恐惧。穆子敖不敢正视他的目光。穆子敖后来知道他叫雷云龙。

    穆子敖很想问问他们是哪儿的公安,但慑于雷云龙的威严而没有问,他想他们会自我介绍的。可是他们没有自我介绍,雷云龙上来就问穆子敖知不知道为什么把他叫来,穆子敖如实回答不知道。

    雷云龙对他的回答很不满,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说:“好好想想,你做下的事你自己清楚!”

    穆子敖此时反而镇定了些,他头脑里闪过“私设公堂”4个字,马上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想:要挺住,一定要挺住!在这个地方绝不能下软蛋!

    “我没做什么犯法的事。”

    “真的没做吗?”

    “真的没做。”

    “哼!”雷云龙盯着他,目光在继续质问。

    穆子敖从雷云龙的目光中感到今天很难顺利过关。这是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想,但愿这种预感是错误的,但愿是错误的。

    “再想想。”雷云龙说。

    “没什么好想的。”

    接下来是一阵可怕的沉默,沉默中他们的意志在进行着紧张的对抗。穆子敖外强中干,身上已经出了一层冷汗,他不敢看雷云龙。

    雷云龙则胸有成竹,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他站起来,欣赏着墙上的刑具,手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摸出一粒生豌豆填嘴里。这是他的嗜好,他喜欢咀嚼这种像钢子一样坚硬的东西。他咬碎豌豆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中显得异常响亮。他踱到穆子敖身边停下来,轻轻地问,仿佛怕惊吓了他。

    “不说吗?”

    “说什么?”

    “说说你和麦婧的阴谋。”

    “什么阴谋?”

    “谋财害命呗。”

    “没有,我没有谋财害命。”

    “人已经死了,财你也得了,还说没有谋财害命?”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会明白的,你那么聪明,不会不明白的。”

    “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别装糊涂了,说,你是怎么杀害鲁宾的?”

    “鲁宾的死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好个与你无关!你账上突然增加的500万又该怎么解释?”

    “我账上什么时候增加500万?”

    “昨天——我再提醒你一下,是麦婧划给你的。”

    “她哪来那么多钱?”

    “你不知道吗?”雷云龙带着嘲讽的口吻说,“你们的阴谋得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