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不时地将手拍在她的肩膀上,令她非常反感。她看了一下表,借口说道:“司机还没有找好住处,我呢,刚来报到,回党校太晚也不好。杨姐,咱们这种身份的人,是不是时刻得注意点?”杨洪梅点点头,银铃般的笑声响起来:“呵呵,就凭这个,我妹还能进步!”华副厅长恋恋不舍地说:“吴县长,我还准备与你喝几杯呢……”
杨洪梅偷偷地瞪了华副厅长一眼,被吴莉莉看在眼里。
吴莉莉参加学习班的第三天晚上,她在宿舍里接到了康育政的电话。康育政在电话里说:“吴莉莉呀,树堂同志找我了,谈了一下中德公司追加工程款的事。那件事我是知道的,利祥同志生前向我汇报过。我看呀,你给高成磊打个电话,让他负责签签字,由财政局付了吧。快到年底了,事是了一件少一件呀!”吴莉莉听了电话,愣了一下,随即心情轻松下来,原来,孙利祥不是自己一个人拍的板,他向县委一把手汇报过,这样,问题就好解决了。只是,这么大的事没有上县委常委会,却是百密一疏啊。可能是康书记当时太忙,忘了找常委们议一议了,他可是一直重视程序的。这不,他知道党委那里不管钱,打电话让她委托高成磊负责办理。
吴莉莉想到这里,爽快地说:“康书记,既然你有了态度,我这就给高成磊打电话,让财政把钱付了。”电话那边的康育政听了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关切地问了一下学习班的情况,然后就撂了。合上手机,吴莉莉就要给高成磊打电话,她一边揿键,一边想,这次,杨洪梅的面子有了,周树堂、徐福涛那里也不会有什么想法了,可谓皆大欢喜。她揿完高成磊的手机号码,正要按键连接时,又“忽”地把手机合上了。她沉思一下,先把电话打给了县建委总工程师。总工程师正在家里,他告诉吴莉莉,有关综合楼的建设费用已测算出来,想等她从党校回来再做汇报呢!在岭东县,高质量的八千平方米建筑,所需费用不会超过八百万元,建设方与承建方最初定的费用是合理的,根本不需要再追加费用。
总工程师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吴莉莉说:“还有什么,你说吧。”年龄已五十九岁的总工程师忧虑地说:“中德公司在岭东建的前两个工程也是追加了工程款,我向孙县长反映过,说造价太高,他不仅不听,还训了我一顿,说我和县规划局唱反调。”
总工程师继续说:“我是快退休的人了,倒是不想管闲事,可是,这哪是闲事?我是一个公民,又是党员和领导干部,我不能闭着眼睛看着我们岭东财政的钱被中德公司套走……”吴莉莉听了总工程师的话,感到很震惊。林业局办公大楼与兴林淀粉厂的工程预算都是上了县委常委会研究的,为什么追加部分却没有上会?给全县人民群众留下辛勤苦干印象的孙利祥,为什么对总工程师的意见听不进去?要知道,财政的钱也就是人民的钱,财政的钱口袋,是人民群众用自己的劳动一点一点将它撑起来的,要花,必须得履行程序!尤其是每年年初搞的财政支出预算,那是要经过县人大批准的!这工程追加款,孙利祥是不是瞒着康书记了?康书记要是知道孙利祥这么做,那会生气的,也会制止的!吴莉莉急切地问道:“那两个工程各追加了多少?”“林业局办公楼追加了二百万元,兴林淀粉厂追加了五百万元。”这可不是小数!林业局办公楼不过是五千平方米的建筑面积,居然追加了二百万元!兴林淀粉厂投资要多一些,达两千万元,又追加五百万元,那就是二千五百万元哪!从兴林淀粉厂目前的效益来看,回报率很不错,今年上缴的利税预计能达到一千五百万元,成了岭东县的利税大户。即使是回报率高,也不能擅自追加工程成本!吴莉莉又问:“这么大的事,我怎么没有听说呢?”“吴县长,这和你当时分管的工作有关,你作为管宣传的副书记,当然不了解经济、城建工作这一块了。再说,孙县长决定这事时,是自己拍的板,也没有让别人知道。我嘛,因为在建委,知道得就多一些……”
吴莉莉继续问道:“你手里的综合楼工程款的测算数据详细不详细?”“吴县长,一笔一笔地非常清楚,备料、用工,所有项目,我都列出来了。”“好。等我回到县里,我要拿着这份数据,将追加款一事提交县政府常务会议、县委常委会重新研究。”
“吴县长,你可要把好关!那个孙利祥,是一个糊涂县长呀……”总工程师焦虑地说。“谢谢你的负责精神,我会认真对待的……”与总工程师通完电话,吴莉莉想将自己刚刚听到的情况汇报给康育政,但想到此事重大,还是回去找财政局摸摸情况再说。另外,这么大的事也只有当面汇报,才能想出一个解决的办法,毕竟康书记同意了孙利祥关于综合楼追加工程款的意见。好在自己参加的是一个短训班,还有一个星期就要结束了。第二天中午,吴莉莉刚在党校食堂吃完饭,就接到高成磊的电话。高成磊说:“吴县长,由德海上午来找我了,说你同意由我签字将综合楼还差的四百万元工程款给付了。我说没有接到你电话呀,他还不相信。我是胆子大,但四百万元这个大数目,我哪里自己敢做主!要是四万、四千什么的,我也就给批了!我给你打了一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