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磁铁的两头,受不住吸力要贴在一起,两只手在水中交握在一起。还有嘴唇,也渐渐向彼此靠近。直到备受忽略的锚锚突然哭了出来,才将他们惊醒,纷纷低着头不好意思的分开。当文佳佳终于抽出空来一个人静静的想事情时,也不由得对她和Frank现如今的关系啧啧称奇。她永远记得几个月前的那场初相见,她防贼一样的防着Frank,天马行空的将他设想成杀人犯、侩子手、心理变态,就是从未想过,他居然是她曾梦寐以求挂上号的医学界大国手。她时常被他的烂好心打败,直觉认为这种人走在社会上必然吃亏,但放在某些专业领域里,却是一种福音,比如老师,比如医生,比如律师。Frank的责任心总是在他前妻Linda的身上达到最极致的体现,文佳佳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有些怨恨Linda,一想起就气不打一处来。因文佳佳不能理解为什么一个女人要这样物尽其用的利用曾经为自己牺牲过一切的男人,刺激了对方还不自知。这令文佳佳将Linda想象成某种冷血动物。但直到这会儿,当Frank又一次烂好心发作,并将她和锚锚从鬼门关拉回来以后,她才猛然发觉,自己和Frank对彼此的关心,似乎早已超过了普通朋友的界限。而如今阻隔在他们中间的,只剩下一张窗户纸了。
有些转机,未必讨人喜欢
有时候,我们盼望摆脱困境。只要能摆脱,方式不是重点。但有时候,我们盼望不要太快摆脱,因为不满意摆脱的方式。举个例子来说,当一个女人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一个正确的男人,并且爱上那个男人,那么他们的爱情算是正确的么?如果是正确的,那为什么当时间变的正确时,爱情却消失了呢?是这个正确的男人变得错误了,还是错的是女人?人们说,一段感情给你带来多大的痛苦,就曾经给你带来过多大的快乐。对于这句话,文佳佳深感认同,因为她正陷入痛苦中无法自拔。别人也不能帮她拔出来,因为当初享受快乐时,别人也没有参与。在文佳佳的认识里,她爱上老钟,就是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正确的人。错的是,文佳佳出现的太晚了,老钟当时已经结婚。对的是,他们之间一拍即合,摩擦出爱情时双方都不勉强。这段爱情,文佳佳一直认为是正确的,所以当快乐一闪而逝以后,她也心甘情愿的承受痛苦。只是文佳佳从没想过,当时间正确时,人却不对了,这直接影响了爱情的结果。由此可见,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爱情尤其是善变。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百般关心,并将对方的事时时刻刻放在自己心上,这就是对对方上了心的表现。而暧昧,永远是一对男人女人展开新恋情的最先决条件,也是爱情的前身和种子。在文佳佳坐月子期间,她和Frank之间的暧昧,也令他们的关系逐渐升温,持续加热,一路发展到自然而然的挑明了彼此的关系,有时候就像早已约定好了一套交往模式,无需对方说话,也能懂得。这是原来在老钟身上所找不到感觉,也令文佳佳不得不反思,她和老钟之间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是否只有用最真实的自己,才能遇到那个最正确的人?一想到老钟,文佳佳就不得不想到如何抚养锚锚的问题。Frank自然希望她能留在西雅图,毕竟在这里有他,也有Julie。但在中国,文佳佳已经几乎一无所有了。去留问题一定,文佳佳再无后顾之忧,但她依然不忘时不时鼓励Frank继续申考医生执照。两人也不止一次的谈起将来,谈到规划,美好的蓝图被他们勾勒的五光十色。文佳佳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这是初来西雅图时的她,所不能比拟的。而如今的变化,连她自己也意想不到。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细心调理后,Frank又陪文佳佳做了一次身体检查,验收成果。医生笑着告诉他们,文佳佳的身体恢复得非常好,也包括锚锚的,“这是你丈夫的功劳,做得不错,哥们。”Frank没有反驳,笑的尤其高兴。人逢喜事精神爽,爱情的力量永远是伟大的。一转眼,就到了锚锚的满月日,文佳佳本来打算先去超市采购,然后去接Julie放学,晚上再做一顿丰富的为锚锚庆祝。这样的行程安排,令他们俨然像是一家人。但Frank临踏出医院大门前说:“我在医院里还有点事。要不你先开车回去?”文佳佳十分好奇的问:“什么事?我等你。”Frank想了想:“可能一时半会儿完不了。”文佳佳说:“那我也等。”Frank只好摊摊手,领着文佳佳母子文佳佳怎么也想不到,Frank要办的事,就是在医院的实验室化验室里做实验。那里的空气里弥漫着化学药剂的味道,安静得慎人,连说话音量都会跟着不由自主的降低。文佳佳抱着孩子疑惑地跟着Frank,轻声问:“这是什么地方。”Frank说:“华盛顿大学医学院的实验室。”问题来了,文佳佳更好奇了,“你来这干嘛?”Frank打开一扇门进去,里面是狭小的一个办公室,连着里间的实验室,那里面养着几箱实验用的小老鼠,但整体环境很干净整齐,两间屋子中间有大玻璃隔着。Frank随手拿起大褂套上,就是文佳佳第一次见他时候穿的那件,然后又见他穿上一件一次性的大褂文佳佳连忙问:“你干嘛?”这一幕令她联想起第一次将他幻想成心理变态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