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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位过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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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明争暗斗(11 / 12)
    是该到天明的时候了,赵铭森又想。但愿他这双手,真能拨开乌云,让海东见到太阳。

    “天运啊,亚宁回来了?”赵铭森问。

    “回来了书记,刚到家不久,正要跟您汇报呢。”朱天运兴奋地说。赵铭森这电话,打得有点早。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让亚宁先休息几天,下一步去哪,完了再说。”

    朱天运心里咯噔一声,想问的话一句也问不出来了。不过赵铭森这句话,还是搁到他心里了。接完电话,他笑眯眯地看着萧亚宁,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萧亚宁没理会他,收拾妥当,红着脸打扫卫生去了。

    萧亚宁一回来,朱天运心里的怕立刻没了。说来奇怪,之前他并不认为自己怕,以为只要问心无愧,就没怕的必要。萧亚宁回来后,他才感到不是那样的,真不是,他还是怕,很怕。他内心的恐惧一刻也没停过,只不过这种怕被他强压在心里,不让它露出来。天下没有不怕的人,不怕是一种自我安慰,自我解嘲。尤其官场中人,政治场有时候就像传染病医院,会莫名其妙传染出一些东西,要是被不幸感染,你的前程很可能在瞬间坍塌,命运也会立时急转直下。

    朱天运不想那样。

    朱天运叫来赵朴,现在是该他着手处理一些事的时候了。赵朴兴致勃勃地将最近几件案子情况一一作了汇报,谈到唐雪梅一案时,赵朴说:“这女人嘴巴实在是太严了,这么长时间,愣是一个字不吐。”

    “她不吐就没一点办法了?”朱天运不满地问,他还是第一次把不满直接露给赵朴。

    赵朴道:“办法倒是有,就怕……”

    “怕什么?你是纪委书记,难道还有人给你设条条框框?”

    “那倒没有,就怕有人秋后算账。”

    赵朴这话说得实在,处在他这位子上,考虑这些一点不过分,谁也不是圣人,谁前面都坚着墙,有些墙能推倒,有些墙可以翻越过去,可若是墙太高,你就不敢无视它的存在了。

    朱天运感觉赵朴不像前段日子了,前段日子他激情满怀,朱天运还怕他太过激烈,不讲策略地穷追猛打。没想到这么快他就夹起尾巴了,没好气地说:“那就不要给别人秋后!”

    赵朴一时语塞,愣了半天说:“好吧,我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有人秋后算账,你就提前把秋后的账一并算了。”

    “好,我听书记的,下去之后动作大点。”赵朴强撑着回了一句。

    “动作怎么大,就你那几个人,能撬开她嘴巴?”朱天运抑制住不满,现在不是发牢骚的时候,赵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下去之后他会搞清,现在必须得跟他交底。

    赵朴脸红了半边,明知道朱天运在剋他,脸上仍堆着笑说:“是啊,工作所以迟迟打不开缺口,就是人不得力,现在的干部,这也怕那也怕,没一个敢动真格的。”

    “你不怕?”朱天运冷不丁问出一句,赵朴头上猛就出了汗。这双眼睛,真是厉害啊,啥也瞒不过他。赵朴不说话了,这个时候闭嘴才是上策。

    朱天运也不跟他深究,凡事点到为止,能不能把握好,全在个人。“把大炮调给你吧,让他去协助办案。”

    “您是说大状?”赵朴一下来了劲。朱天运嫌他也好,气他也罢,对这案子,他还是有些劲儿的,只是最近动摇得厉害。不动摇不行啊,赵朴有赵朴的苦处,下面的人跟上面永远不一样。如果说朱天运坐在风口浪尖上,他赵朴就处在海水深处、火山心脏,水深火热就是他最直接的感受。罢,这事不想了,赶快把心思收到案子上吧。赵朴一开始就想把刘大状抽过去,朱天运偏又把他抽调给了何复彩。这下好,这下好啊,他开始激动了,脸上表情比刚才自然了许多。

    朱天运暗暗捕捉着赵朴脸上的变化,心里略略有了些安慰,但他还是告诫自己,身边缺力量啊,这个问题必须重视!

    跟赵朴谈完,朱天运忽然觉得形势有些悲观,这是他事先没料想到的。默坐一会,他叫来唐国枢,让唐国枢关上门。

    “跟你谈谈。”朱天运说。

    唐国枢一时摸不着头脑,有点被动地在朱天运对面坐下。

    “赵朴最近在跟什么人接触?”朱天运开门见山问,他没称赵书记,而是直呼其名,一下子让唐国枢感觉出谈话的分量。

    “他最近是有些不正常,前几天跟罗副省长吃过一次饭,上周末好像跟省纪委曹副书记在一起。”

    “老曹?”朱天运吃了一惊,赵朴怎么跟姓曹的混一起了?

    “前天复彩书记还在我面前说他呢,说赵书记是高人,脚上安着风火轮。”

    朱天运哑巴了,怪自己最近太分神,该留神的一点没留神到,好在还有个唐国枢,替他把这一课补上了,闷了片刻,道:“去,把复彩叫来。”

    不大工夫,何复彩进来了,风风火火的样子。她正在办公室剋人呢。最近不知怎么回事,下面注意力都不集中,交代过的事,她不追问下面的人便装作忘了,她这个副书记倒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