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迟,于是岳海峰将报告给秦书记送去了。
岳海峰这次想错了,秦守荣看到岳海峰的报告,字迹没有以前漂亮,还有几个错别字,有几个句子明显因为措词原因还没有写到最漂亮,他对岳海峰发了火。
“你是不是觉得这个考察报告不重要,就可以随便敷衍?”
岳海峰很是委屈,鼻子痒得不住地想打喷嚏:“秦书记,不是那个意思,我昨天晚上要赶郑市长的文件,又要写这个文件,所以洗了个冷水头,想不到感冒了,所以报告写得有些马虎,我现在就去重新修改并誊写好给您交来。”
“我看你不是身体感冒了,而是心眼儿感冒了!你觉得我秦守荣有什么地方不对,直接给我说,不要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不要用这么消极的态度来对待工作好不好?”
岳海峰心里的那个苦呀,简直比浓缩的黄连晶还苦,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才几天工夫,秦守荣就对自己来了一百八十度——不,应该是三百五十九度的大转弯!可站在面前的是自己的直接领导,岳海峰有再多的理由他都不敢随便顶嘴,只能听着。
秦守荣严厉地告诉他:中午之前不把誊写清楚工整的考察报告放到自己的办公桌上,中午就不用去吃饭了!
岳海峰忍着一肚子的不高兴回到办公桌前开始誊写报告,可是没多大一会儿,又发生了一件让岳海峰更是有一肚子委屈的不高兴事儿。
这一次,却是和郑市长要的文件有关的。
岳海峰正在埋头誊写报告,一个同事在门口叫他:“岳秘书,郑市长让你到他的办公室去一趟。”
岳海峰心里一惊,惨了,会不会文件出了什么差子?他赶紧往郑市长办公室而来。
郑市长看岳海峰进来了,皱着眉头问道:“小岳,看你的神情,是不是生病了?”
岳海峰心里踏实了一点,微笑着说道:“昨晚为赶写两篇稿子,洗个冷水头感冒了。”
“你得快去医生那儿弄点药,别拖太久了。哦,对了,你这文件怎么回事,怎么不够呢?”郑市长将手中的文件扬了扬,“马上就要轮到我讲话了,可你这稿子还差一页呢。你写的东西我一般都没有检查的,知道你不会出错,幸好我开始讲话前看了一眼,就差倒数第二页,我还以为我拿丢在办公室里了,可这儿没有呀。”
郑市长急着在办公桌上,地上到处找,确实没有。
岳海峰拿起文件看了一眼,确实差一页,可自己昨晚是全部誊清了后,用别针别好的,按理是不应该弄丢在屋里的。自己拿给蓝晓波的时候,文件也是别好的,没有脱落,这怎么就差了一页呢?
“我早上拿给蓝秘书检查的时候文件应该是够的,怎么就差了一页呢。郑市长,我这就去找蓝秘书那儿问问。”岳海峰赶紧往外走。
偌大一幢楼,蓝晓波没在办公室里,桌上凌乱地摆着一些书籍材料,却并没有早上自己递给他的那些资料。那失落的一页文件会不会夹在那叠资料里了呢?
现在非得找到蓝晓波,找到那些资料才能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问了几个人,才知道蓝晓波正与郝书记关在屋里讨论文件的修改问题,他赶紧敲开郝书记的办公室门。
“蓝秘书,我早上给你的那些资料呢?”
蓝晓波回头看他急匆匆的样子,心里很爽,却皱眉头不紧不慢地问道:“有什么事么?”
“我给你交给郑市长的文件差了一页,我想看一下是不是不小心弄混在里边了。”
蓝晓波哎呀了一声:“你怎么越来越不小心了,这郑市长马上就要讲话了,文件却不够,这不是笑话吗?快,你到资料室去找找,我还回去了。我这儿正同郝书记说事呢,就不陪你去了。”
岳海峰马上回身就往二楼的资料室跑去。
资料室的门虚掩着,工作人员没在,岳海峰也来不及去找人来问蓝晓波把资料还在什么地方了,就开始在里边到处找起来。可是岳海峰找遍了所有可能放有那些资料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他这汗啊,不住地往下滴。
他在资料室里转圈,搜寻每一个可能会放着资料的地方,猛然间他看到屋角的一个大纸箱。纸箱里平时都是装一些废品或者不再用的资料废纸一类的,刚才他才没有想到去看它。可现在什么地方都找遍了都没有那些资料,也就只有找找看会不会在里边了。
岳海峰赶紧打开纸箱盖子,将上边的旧报纸拨了一下,露出了自己要找的那叠资料!
岳海峰把资料拿了出来,几十页纸还是很好翻找的,很快,岳海峰找到了那页丢失的文件!
拿着文件,岳海峰满头是汗地往楼上会议室赶,郑市长已经在讲话了。他站在会议室门口,先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镇定自若地迈步向主席台走去,借着给郑市长续茶水的机会,他将那页失而复得的文件递给了郑市长。
郑市长看了他一眼,他微笑了一下,从容地走下了主席台。
回到办公室,岳海峰心里的那个气呀,简直就要把自己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