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玛丽亚也伸出了右手。萨马兰奇发现她的面颊和手都特别白皙,而整个人几乎全是黄颜色的:金色的长发均匀地披在秀肩上;一身米黄色的套裙显出她婀娜多姿的身段;足下一双浅黄色的高跟鞋更衬出她袅袅婷婷的风韵。玛丽亚有些矜持,回答道:
“你好,久闻大名,萨马兰奇先生。”
塞西莉亚见二人一见如故,就抽身到餐厅布置桌布。萨马兰奇和玛丽亚在呈直角摆放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萨马兰奇先随便谈了谈自己的情况,然后又回忆起几年前认识梅塞德斯夫人的情景,他讲得有声有色,滔滔不绝。
玛丽亚静静地听着,偶尔抬起目光,看到萨马兰奇烁烁闪光的双眼,又赶紧低下了头。毕竟这是她第一次与一个魅力四射的知名男性单独相处。
这时塞西莉亚过来请他们到餐厅就座。
餐桌上铺着橙色台布,一只烛台上燃着3支红蜡烛,收音机里播出的低婉如诉的音乐悠悠地流动着。萨马兰奇与塞西莉亚面对面,玛丽亚在萨马兰奇的右侧落座。
餐厅里的光线与音乐制造出了如梦如幻的意境。烛光里,萨马兰奇看到玛丽亚显得比刚才更为迷人,她的两只明眸正脉脉含情地看自己。萨马兰奇不由自主地把身子向右挪了挪。
塞西莉亚站起来,分别从两个人的右侧为他们斟上葡萄酒,又往两个大高杯中倒了些矿泉水。接着她又从两个人的左侧送上了椒柳牛肉。
“谢谢你,塞西莉亚。”玛丽亚转过头说。
“对,塞西莉亚,真得好好谢谢你。”萨马兰奇也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
塞西莉亚笑了笑,一语双关地说:“别客气。下面还有帕埃亚呢,我去准备一下。”说完,塞西莉亚又去到厨房,餐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帕埃亚是西班牙的一种饭肴,有点类似我们中国的八宝饭,不同的是米饭里面放的不是花生、桂圆等,而是各种各样的海鲜。“帕”是西班牙语中“为”的第一个音节,“埃亚”是“她”的意思,连起来就是“为了她”。
“你姑姑好吗?”萨马兰奇为了不使谈话中断,随便问了一句,不过显得言不由衷。
“为什么不谈谈你和我呢?”玛丽亚避而不答,却反问了萨马兰奇一句。
萨马兰奇不禁有些动情,不自禁地握住了玛丽亚的手。玛丽亚脸一热,把手抽了回去。
“你还不了解我,”玛丽亚边说边切着牛肉,“也许我不是你所希望的那种人。我从小任性,凡事总喜欢和别人争个高低。我妈妈担心我将来成不了贤妻良母,总是对我说,‘你就是成不了贤妻良母,也得学规矩点,别给他惹什么麻烦。’谁知道我将来能不能做到呢?”
萨马兰奇粲然一笑,说道:“这没有什么,妇女本来就应该在社会上占有自己的地位,而不是男人的附庸。”
这时塞西莉亚走近来坐下,三人边吃边谈。不知不觉3个小时过去了。玛丽亚用餐巾擦了擦嘴唇,站起身来道:“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谢谢你,塞西莉亚,你的手艺真不错,我吃得很开心。”
萨马兰奇站起来:“我送送你好吗?”
月夜中,万籁俱寂。空气让人感到轻微的春寒。萨马兰奇驾车在空荡的马路上缓缓行驶着。不知不觉已到了玛丽亚家门口。萨马兰奇停住车,问玛丽亚:“明天有场旱冰赛,我们一起去观看好吗?”
“好吧,明天你来接我。”
萨马兰奇吻了一下玛丽亚的脸颊,然后又目送她走进家门。
那次晚餐开始了俩人半年的绸缨恋情。在萨马兰奇眼里,玛丽亚是巴塞罗那的绝色佳丽。在玛丽亚的眼里,萨马兰奇简直就是那个时代的精品,他坚毅却不高傲,严肃而不冷酷,腼腆而不失风度,衣着考究且得体。玛丽亚相信自己将来属于一个重要人物,这个人物看来就是萨马兰奇了。
萨马兰奇当时已经35岁了,而玛丽亚芳龄不满23。然而年龄的差别丝毫没有构成俩人之间的任何障碍。1955年12月1日,也就是二人相识半年之后,萨马兰奇与玛丽亚正式举行婚礼。
萨马兰奇是巴塞罗那的名人,所以他结婚的消息各家报纸都加以报道。当天的《先锋报》还发表了采访玛丽亚的文章。报道中介绍了萨马兰奇和玛丽亚的情况,还提到莫德雷戈主教将为他们主持婚礼。不想这篇文章引起了莫德雷戈主教的抗议。这篇文章的片段如下:
——您意识到将会成为一个人物吗?记者问。
——我将成为一位人物的夫人。玛丽亚答。
——您生来就是为了成为一位人物的夫人,还是为了其他什么?
——他出生在他那个时代,我出生于我那个时代,我们只是偶尔走到了一起。
——您将成为一个合格的夫人吗?
——不,也没必要。
——您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我原来就知道他。接触他不到一年,但我认为这已经足够了。
——他送您什么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