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小指头表示“坏”。
翘翘大指头表示“好”。
拉着别人往我这里,表示“来”。
推表示“去”……
当我想吃东西时,我就以切菜、做饭或者吃饭的动作表示;想告诉别人冷时,我会缩着脖子,做发抖的样子。以至于后来我上了幼儿园,向老师表达想念爸爸妈妈的时候,我就一边流泪一边做出骑摩托车的动作,因为爸爸妈妈那时候是骑摩托车来接我回家的……
语言原则的研究者发现这种用动作会话是如此富有教益,因为它有益地、十分详细地阐明了会话的过程。在这里所采用的表征有两类。
眼前的物象用第一类表征来显现。
人们的研究表明:
假如聋哑者想说“手”或“皮靴”,他就换自己的手或皮靴。在有语言能力的人说“我”、“你”、“他”的情况下,聋哑者就直接指自己和另外的人。为了说明“红的”或“蓝的”,他就换换自己嘴唇的内部或指指天空……
他表演喝,那么这就意味着“水”,或“喝”,或“渴”。
把面颊贴附到手上则表示“睡觉”,或“假寐”。
像在拍打时那样用手富有表现力地一挥,按情况可能意味着“长鞭子”,或“马车夫”,或“出发”。
用动作表现“火柴”,像把它燃着(作划火柴的动作)一样;
“蜡烛”——支起食指模仿蜡烛,好像把它熄灭……呵呵,无声的交流,究竟是悲哀,还是幸福?!
当然,很多的时候人们会一再弄不明白你的意思,那个时候,你就会万分愤怒……
对自己,对别人。
我小时候愤怒的对象多是自己,因而常常会自伤。例如,用手狠抓自己的面部,直到弄出“血”来;同时扭曲着面孔,十分恐怖……
我妈妈往往会被这些场面吓住,不知所措……现在想起来就非常惭愧。身体的疾病,往往会带来同等的心理问题。
我还记得小时候妈妈竭尽所能做出各种动作,极力让我了解她的意思。这些动作就是人类最初的语言。
你了解她的意思吗?
全世界共用的语言,是肢体的语言和——爱的、心灵的语言。我记得,我总是可以清楚地知道妈妈的意思。
根据妈妈的动作和声音,很快就学会了母语……我们学习语言的过程,实际上就是一种对照的过程……
声音、动作、实物……这些好理解,可是,“抽象概念”呢?抽象概念是看不见也摸不着的。
那么,我们是如何学会它们的呢?
比如,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什么是“恨”?
什么又是“难过”呢?
也许你会说:没有可以去“学”呀?随着年龄的增长,自然而然就“理解”了。
没错,这种“自然而然”是因为在你遇到这些场合的时候,老是有人对你重复,“爱”,“恨”,“难过”或者“毫无感觉”……
爱和被爱的感觉。
这样,你就逐渐学会了这些比较高级的“概念”,不但会说,会用,而且真实地感受到了“它”们的意义。但是,这些,对从来都听不见这些声音,也还不会认字的聋孩子来说,会是多么困难啊!
他们,是要晚一点才会学懂这些概念的。最有可能的是在学会认字之后。因为,只有文字——才是聋哑人替代肢体语言,表达丰富语言的唯一符号!
这么说来,我比较早地学习了文字和写作,也就不足为怪了!
因为,文字竟然成了我日后真正的“母语”。
有人说,聋者没有母语和方言,这句话是绝对错误的。他们眼睛的优势,就是用识别文字的方法识别世间所有的事物;
好比你,从一岁的时候脱离“肢体表情”学会了有声语言一样;聋者应当在有能力的时候尽快脱离人类最初的“蒙昧”,学习文字……
哪怕是,只会“认”而不会写……
很庆幸,这一点,我做到啦!
我的“语言”就是和我的“识字”同步的。这样,使我的思维水平不但没有落后于同龄人,而且5岁以后,迅速地超越。
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能够读书看报了……
而同龄的健康孩子,还只认识了不多的文字。当然,也有例外。
可是,在我还没有认识抽象概念之前,我连自己的双亲都不明白,就只能有实质上的感受,而没有概念的表达。
例如,我明白爸爸妈妈都是我最亲的人。
但是究竟是什么亲人却根本无从了解和分辨。
由于听不见声音,就不会不明白通常的人际关系,你听不见也不能发出“爸爸”、“妈妈”的声音,更不能了解这些声音的意义。
在一个没有语言的大脑根本不存在任何语言的“概念”。
还好,你可以有“画面”来帮助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