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参加了招灵仪式。
招灵仪式结束后,他们回到土司衙门。白莫土司为高石美讲述了这场战争的前因后果。白莫土司对高石美说:“腊古、牛扎、乌碗三寨,本是本衙门的辖区 ,那年,我女儿木努与乐嘎土司的儿子贝六结婚,我一时高兴就把那三个寨子作为陪嫁品,送给了乐嘎土司。后来,我的女儿死了,我就想收回三寨。哪知道乐嘎土司悄悄把我的三寨送给了法国人,我去找法国人论理,遭到了他们的蛮横拒绝。唉,我们现在只有火枪,没有洋枪,当然打不过那些法国兵。”
高石美说:“那我们买几支洋枪吧。”
白莫土司说:“不瞒你说,我这次到个旧城,就是想悄悄买几支洋枪,可是那些法国佬不卖给我们,也许是我出价太低了,如果出价再高点,让他们有利可图,我想他们一定会卖给我们的。可眼下我们没有那么多的钱。”
高石美一听,非常着急,对白莫土司说:“大哥,你为什么不早说?其他东西我没有,可金子银子我多的是,我把它们全部捐献出来,让你去买枪。”
白莫土司一听,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高石美把他的全部金子、银票拿出来交给白莫土司,说这些银票在昆明、在西宗、在石屏、在个旧的钱庄里,都可以兑换银子。白莫土司说:“石美兄弟,等我们打败了法国佬,全寨的人再来谢你。”
高石美不说话。
白莫土司说:“我们到哪里买枪呢?”
高石美说:“不用担心,我有一个法国朋友,名叫安邺。他是个好人,现在在西盘火车站警察分局,我们明天去找他,请他帮忙。”
第二天,高石美和白莫土司坐上了开往西盘方向的小火车。
车上很热闹,卖什么东西的都有,但他们什么也没买。
小火车在西盘站停下,白莫土司正准备搀扶着高石美下车,突然见到几个法国稽查员正在殴打一个中国孕妇。高石美听到那个中国孕妇苦苦哀求的声音:“我没有钱买车票……我已经两三天没吃东西了……看在我丈夫在你们铁路上当扳道夫的面上,求你们免了我的票吧……我是来看我丈夫的……我要生娃了……”
那几个法国稽查员仍不放过她,一边说不行,乘车就得买票。一边继续殴打她。特别是其中一个年轻的稽查员,飞起一腿,把她踢翻在地。白莫土司立即上去把她扶起来,可是她已经昏迷了。高石美大声说:“你们怎么能这样打人?她的车票我来补,这还不行吗?”
一个法国稽查员蛮横无理,说不行,只能由她买。高石美据理力争:“她没钱,难道你们非要她的命不可?”
另一个法国稽查员说:“我们要她的钱还是要她的命,与你无关,走开吧,别多管闲事。”
高石美骂道:“你们还是站在咱们中国的土地上,怎么如此霸道?如此无理?简直是一群强盗。”
那个年轻的稽查员走了过来,话也不说,把高石美拉下车,用枪上的刺刀割他耳朵。因为刀口迟钝,只割破了耳皮。白莫土司在一旁苦苦求情,他们才放了高石美。
雕天下 十九(3)
高石美和白莫土司找到安邺,把刚才的遭遇讲了出来。安邺气愤地说:“我为法国人感到羞耻,他们真是一伙强盗!法兰西怎么会有这样凶残和无耻的人呢?”
安邺似乎还要骂下去,高石美擦干净耳朵上的血迹说:“安邺先生,我们今天来找你,是有一事相求。”安邺说:“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尽管说,能为中国伟大的艺术家效劳是我的光荣。”高石美悄悄与他说了买枪的事,他感到很为难,说:“最近法国政府和中国政府对枪弹控制得很严,他们怕老百姓有枪以后,起来与官兵造反。”
高石美说:“白莫老爷买枪是为了守山护寨,不会闹事。”
安邺说:“好,那我们找保罗和莫洛去,他俩以前曾与你们中国官府里的人,偷偷摸摸地做过军火生意,现在仍有许多枪支弹药,叫他俩悄悄卖一些给你们。”
但是,他们找遍了西盘站,也没找到保罗和莫洛。
有人说:“保罗和莫洛到个旧城去玩了,听说要玩几天才回来。”
安邺问:“怎么办呢?”
高石美说:“那我们就到个旧城找他俩吧!”
安邺问:“今天就去?”
高石美说:“对,现在就走。”
他们离开西盘站时,看到一群中国铁路工人用石子把法国洋房窗子上的玻璃砸得粉碎。口里呼喊着:
“法国佬,滚出去!法国佬,滚出去!”
“严惩凶手,为中国妇女报仇。”
原来,那个中国孕妇被法国稽查员打死了,她的丈夫和几个工友闻讯赶来,要向法国人讨个公道。
高石美说:“走,我们也去听听。”白莫土司悄悄对他说:“等本衙门有了枪再说。”高石美点点头。
白莫土司、高石美和安邺到了个旧城。他们在大街上闲逛,希望能与保罗和莫洛不期而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