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悲情曹雪芹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章 不如著书黄叶村(5 / 13)
!”

    “请您进村儿,家里坐。”

    “不必啦!我的马还在树林里拴着呐!再说,我也没有长工夫!”

    “嗻!嗻!”

    “我今天来专为跟你说件事儿。松儿正在练字,你不该叫他给你抄书。你新续的回目我看了,什么元春省亲、修筑大观园,其中含意难以瞒我,在酒馆里咱也不便深谈。更可气的是你竟然说书、唱小曲儿,偏偏要身杂优伶,自甘下贱。我劝你及早歇心,莫再胡缠。我已然推荐你到如意馆,当画画儿人了。每月俸银十二两,对你可是一笔可观的收入啊!”

    第十章 不如著书黄叶村(21)

    雪芹淡然一笑:“岳父,您的来意我明白了!我到了如意馆,先能占上身子,占去工夫,再也不能写小说了。这么着也就惹不了祸,招不了灾,当然更说不上诛连九族喽!岳父大人您呢,自然更是平平安安硬硬朗朗的了!”

    “对,算你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不过,我画的那两下子能行吗?”

    “我听人家说还可以,这么着吧,你赶紧画个三五张,过两天送进城来,我先瞧瞧!”陈辅仁转身欲走。

    “岳父,您先留步,我眼下就画,您马上就瞧,如何?”

    “只是,这纸笔墨砚……”

    掌柜的拿出纸笔:“这儿倒是现成的!曹二爷常挨我们这儿画画儿。”说着把纸铺好。

    雪芹跟掌柜的一乐:“掌柜的,您还能赊给我一斤远年陈酒吗?”

    “没得说,您哪。”掌柜的打了一大碗酒递了过来。

    嫣梅接酒递给雪芹。

    雪芹接酒一饮而尽:“岳父大人,我献丑啦!”雪芹乘兴泼墨飞毫,一块巨石,立挥而就。

    陈辅仁边看边赞:“好!好!雪芹!我还真没想到,凭你这一笔好画,到了如意馆,每月二十两银子的钱粮,我敢担保!”

    雪芹看了岳父一眼:“当真吗?”

    “当真!”

    “一定?”

    “当然一定!”

    雪芹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岳父大人,别说二十两,就是二百两又当如何呢?只怕我这画儿是:

    ‘拙笔不称君王意,无法驾前去承欢;

    末技难邀时贤赏,只能村中换酒钱!’”

    陈辅仁面有怒色:“你!”

    李鼎嗔怪地:“雪芹!”

    嫣梅抢上一步,濡墨挥笔在画上题了一首诗。

    陈辅仁持画念道:

    “傲骨如君世已奇,嶙峋更见此支离。

    醉余奋扫如椽笔,写出胸中块垒石!

    ——用敦敏旧句。”

    陈辅仁看罢勃然变色:“你们!你们!”

    李鼎将嫣梅拉到一旁:“嫣梅,你可跟着凑什么热闹!”

    雪芹将画从陈辅仁手中接过:“掌柜的,这张画还是交给您,顶酒账!”

    掌柜的高高兴兴把画接过来,立刻擦去水牌上记的酒账:“前欠一笔勾销。这张画等我出了手,再告诉您价钱。”

    陈辅仁暴跳如雷:“好!好!”“啪”地一拍桌子:“你们做的好事!”说罢拂袖而去,走下台阶,又转回身来:“告诉你,曹霑!你儿子病重,你去接他,死了我可管不着!”说完,急步走去。

    嫣梅一惊:“啊!松儿有病,他早也不说。”

    “我去!”雪芹冲出酒馆。

    掌柜的连声呼叫:“钱!钱!曹二爷,这几两银子您带上!”

    嫣梅将银子接过来:“我给他送去!”说完跑出酒馆。

    “咳!——”李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这是从何说起呀?”

    陈姥姥喃喃地:“这个陈老爷呀!可真够可以的!”

    “陈姥姥,人家说的也在个理儿啊!可雪芹如今是什么也听不进去啊!”李鼎向掌柜的招招手:“您给我打二两。”他看了看自己一身僧侣之装,摆摆手:“唉!算了!算了!”

    “写书的事儿,我瞎老婆子不懂,您要觉乎着陈老爷说得对,咱再慢慢地劝劝芹哥儿。表舅老爷,这些日子您也总没来,我有件事儿,想跟您说说。”

    “什么事儿,您说吧?”

    “我觉乎着芹哥儿跟嫣梅姑娘挺投缘,表姑娘待松儿也好,就跟亲生的一样。他们两人要能成了亲,不是挺合适嘛!松儿也有了照应!”

    掌柜的插嘴说:“陈姥姥说的是,我也瞧出点儿门道来了!”

    “我也不是没想过,可我这当大爷的,有点不好张嘴不是。”

    “表舅老爷,只要你认可,这碗东瓜汤啊,我喝啦!”陈姥姥自告奋勇,还拍了拍胸脯。

    第十章 不如著书黄叶村(22)

    掌柜的跟着凑趣儿:“陈姥姥,那碗东瓜汤您一个人喝得了吗?我也得分一半儿!”

    “行!行,分你一半儿!”

    “好嘞,到时候您就瞧我的吧!”掌柜的说着从柜台下拿出唢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