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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情曹雪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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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不如著书黄叶村(9 / 13)
,三条要求都占全了,得,我算交差了。”

    张宜泉接过扇面儿:“让我瞧瞧。”他呷了一口酒,原要欣赏扇面儿,但是刚看了一眼,一口酒全喷在扇面上——噗!

    “嘿,您这是怎么啦,张先生?”

    张宜泉缓上一口气来问鄂拜:“你会没看明白这首诗?这是藏头诗啊。”

    鄂拜接过扇面儿,用手挡住后边的四个字再念:“扇王八头!我的妈呀,这要让那个老家伙看出来……”

    “嗐,你都看不出来,他能看得出来吗?”

    雪芹回到家中,发现嫣梅已经来了很久了,收拾屋子,做好了晚饭。

    嫣梅问雪芹:“你上哪儿去了,这么晚才回来,又喝多了吧?”

    “没有,酒入宽肠不会醉的。”

    “有什么喜事儿?”

    “鄂拜让我给他们佐领画一幅扇面儿,还有题诗,我给他画了喜雀登梅。题了一首打油诗,是藏头诗:“扇扇取风凉,王子上学堂,八月中秋考,头榜状元郎。”

    第十章 不如著书黄叶村(11)

    “哟,原来是扇王八头。哈……”嫣梅笑弯了腰:“你呀,你呀,你大变了。年轻的时候循规蹈矩,立志著书……”

    “二次遇祸后,我也消沉过,下江南找到你跟表大爷,听到你们的遭遇,又目睹官府的黑暗,再加上如蒨的早丧,才使我猛醒,大彻大悟……”

    “还加上点儿玩世不恭。”

    “是,对于这个世,不能恭。对于这个天,不能补,只能拆。”

    “这倒是。咱们先吃饭吧,边吃边谈。”

    “好。”雪芹、嫣梅坐在炕桌上进餐。

    雪芹接着说:“早晨我去找过大师兄,讨教‘隐真知真,演假知假’的办法。”

    “他怎么说?”

    “他也没有什么细致的办法,不过有一句话,倒也耐人寻味。”

    “什么话?”

    “一歌而两声。”

    “一歌而两声……”嫣梅沉吟半晌,突然二目一亮:“雪芹,还记得一件往事吗?”

    “什么往事?”

    “当年你被圈禁在悬香阁撰写《风月宝鉴》,玉莹姐为你抄书稿,我还为你画过几幅绣像。”

    “怎么不记得,画得挺好啊。”

    “你就在金陵十二钗的册子上加一幅画。曲子里写得更清楚,更细致。这样就能达到隐真又让人知真的目的。”

    “好办法。可是画什么呢?让我想想……”

    两个人异常兴奋,连饭都不吃了。嫣梅撤去碗筷,擦净炕桌,备好纸笔。

    雪芹拿起笔来,蘸了点墨,边想边说:“在元春的判词上画一张弓,弓上挂着香椽……”

    “你的意思是椽音谐元,说元春死于弓箭之下。”

    “对!《红楼梦曲》这样写。”雪芹写,嫣梅念:——

    喜荣华正好,恨无常又到。

    眼睁睁,把万事全抛。

    荡悠悠,芳魂销耗。

    望家乡,路远山高。

    故向爹娘梦里寻相告:

    儿命已入黄泉,

    天伦呵,须要退步抽身早!

    “好!‘荣华正好,无常又到,望家乡,路远山高’正吻合傅家贵妃的遭遇,还点明她不是死在宫内,而是路远山高的木兰围场。可是,这是个什么牌子呢?”

    “这个曲牌也要自撰……《恨无常》如何?”雪芹问。

    “妙极了,正好点题。”

    “探春远嫁画一片大海、一只大船,船中有一女子掩面哭涕之状,岸上有两个人在放风筝。读者能解吗?”

    “反正我能解,一女子飘洋过海登船而去,自然是嫁到异国和番,和番必是公主,探春去和什么番,必定是代公主和番,而且如断线的风筝,一去不返。”

    “愿世人都能像你,我来写《红楼梦曲》。”嫣梅念:——

    一帆风雨路三千,

    把骨肉家园齐来抛闪。

    恐哭损残年,告爹娘,休把儿想念。

    自古穷通皆有定,离合岂无缘?

    从今分两地,各自保平安。

    奴去也,莫牵连。

    “恐怕只能如此了!”

    “好,那就一齐画。”这时传来三更天的梆声。

    嫣梅看了一眼雪芹:“天都这么晚了。”

    “不管,一气呵成。”雪芹说着铺纸洗笔开始做画。

    “我给你烫点饭吃吧。”

    “吃烫饭……这又使我想起在江南,晚上要吃宵夜,多半是烫饭,真好吃啊。”

    “那是因为你饿了,二是当年的烫饭都是好东西,自然好吃,你再尝尝今天的烫饭,全是素的。”

    “哎,嫣梅,提起江南,我倒有句话要问你?”

    “什么话?”

    “……算了,不问了。”

    嫣梅从雪芹的眼神里,感到一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