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悲情曹雪芹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九章 十年生死两茫茫(5 / 7)
    “好,好,”雪芹放下松儿正欲待客,就听见小惠在门外喊了一声:“老爷回来了。”

    陈辅仁一挑门帘走了进来,雪芹急忙上前请安:“岳父您吉祥!”

    “,你回来了,好好,正是时候。如蒨病得可不轻啊!这二位是……”

    第九章 十年生死两茫茫(34)

    “这是我表大爷李鼎,这是表妹嫣梅。”

    “李老爷见过见过,产房不便,请外屋坐。”

    雪芹、陈辅仁及李鼎伯侄来到外屋,小惠献茶。

    陈辅仁怀着好奇心问:“李老爷怎么会皈依佛门了呢?”

    “唉——这可真是一言难尽,将来找个机会咱们长谈。”

    “也好,也好。”陈辅仁转对雪芹:“你怎么回来了?还去不去啦?”

    “唉——也是一言难尽,晚上没事儿我跟您详细回禀。”

    “嚄,又是一言难尽,好,好……”陈辅仁一言未了,门外有人喊了声:“回事。”

    陈辅仁急忙站起:“我请了太医院的大夫,想必已经到了。”及至他到门口,原来是衙门里的一名差人:“给陈老爷请安!您刚走就从驿站转来一封信,上面写着‘急’字,我就给您送来了。”

    “好好,你回喀吧。”陈辅仁拆了信细看:“江宁知府衙门来的?”他看了雪芹一眼,继续看信,待到看完勃然大怒!“好啊!这个说一言难尽,那个也说一言难尽,果然是一言难尽!”他把信往桌上用力一拍!“你偷了人家曹知府一千五百两银子,给一个臭婊子赎身,你们真可谓是男盗女娼,你玩婊子,替婊子赎身,还要我来出钱,我女儿为你生孩子,病得死去活来,你却有心思在外头花天酒地,胡滥烂赌,姓曹的,你还是人吗?还有点良心吗?你这畜牲!”

    “岳父,可她是我的表妹呀!”

    “什么表妹,是婊子!”

    “她真是我的表妹!”

    “她是真真正正的臭婊子!你们给我滚,都给我滚蛋!”

    “老天爷呀,你睁睁眼吧!”嫣梅大叫一声冲出门去。

    “嫣梅!嫣梅!”李鼎随后追出。

    “表妹!表大爷!”雪芹最后追出。

    从里屋传来顾氏的喊声:“老爷!你别嚷嚷了!如蒨不好啦!”

    陈辅仁进入里屋:“如蒨!如蒨!我的孩子!”

    如蒨口不能言,一只手指着门口。

    陈辅仁跟小惠喊道:“把那个畜牲给我追回来!”

    “哎,我去。”

    陈家大门外。

    嫣梅已然跑到胡同口。

    李鼎拦住雪芹:“你回去照看如蒨要紧,我带嫣梅去刚丙寺了。多少苦难,多少污辱都过来了,今天的事不算什么,你放心吧,阿弥陀佛!”

    这时小惠一步跑出大门:“姑老爷!姑老爷!快回来吧,姑娘不好!”

    “啊!”雪芹大惊,返身往回就跑。

    陈辅仁泪流满面:“如蒨!如蒨!阿玛的亲闺女!”

    “如蒨!如蒨!你不能丢下我们,就这么走啊!你就是奶奶的命根子!”

    陈辅仁跟顾氏顿足捶胸,直哭得死去活来。

    这时雪芹一步闯入,他扑跪在炕边,用手去推妻子:“如蒨!如蒨!”可惜如蒨一动不动,只是瞪着一对眼睛,眼皮一眨不眨,雪芹用手去探她的鼻息,如蒨已经气绝身亡了,雪芹立时感到失去了一切,他疯了似的用额头碰击着炕沿,哭喊道:“如蒨!如蒨!你不能丢下我不管哪!”幸好小惠伸手垫在炕沿的条木上,才使雪芹不致重伤。

    雪芹突然停住哭声,挺身而起解下腰间的包袱,从中取出书稿:“如蒨,我料你灵魂离去不远,就把我这半部书稿,半生的心血,权当纸钱为你烧化了吧。”说罢投入火盆,顿时火光大作,熊熊烈烈烟雾弥漫。

    “如蒨哪如蒨!我明白了,如今我全明白啦!不公不允,以强迫弱,污泥浊水,残暴酷虐等等等等,都是因为气数将尽,末世将临,以前你问过我,为什么写书?我告诉你是宣色空、斥淫妄,为闺阁昭传而补青天。可今天我要告诉你,不!不止是宣色空、斥淫妄,为闺阁昭传,我还要拆天、拆了这个欺人的天!害人的天!元凶巨恶的天!”雪芹似乎已经处在一种疯狂的状态之下,抓住如蒨的手,用头碰在炕沿上,殷红的血迹沿着他的前额滴滴流下。

    第九章 十年生死两茫茫(35)

    窗外,一道电光闪过,一声炸雷突响,紧接着大雨滂沱,如倾如泻。像是让天下深有此感的人,同声一哭。

    雪芹抱起松儿亲了又亲,然后走向顾氏:“岳母,事到如今我别无所求,只求您看在如蒨的分上,把这一落草儿就没了奶奶的苦孩子,替我拉拔几年吧!”言罢,扑通一声,双膝脆倒,将孩子高高举起。

    婴儿“哇”地一声哭叫刺人心脾、惊魂摄魄。

    狂风卷着冷雨,敲打窗棂,阵阵有声。

    “我的苦命的孩子们啊!”顾氏的哭声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