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悲情曹雪芹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九章 十年生死两茫茫(2 / 12)
?”

    墨云回身从供桌上取来三支线香:“芹哥儿,求你务必设法找到我家老爷的墓地,在他老人家的坟前替我烧上这三支香,求老爷九泉之下的亡灵,宽恕我没有侍奉好我家玉莹姑娘!”言罢双膝跪倒,举手过顶。

    “倘负重托,神鬼不容!”雪芹曲膝地下,双手接香。

    墨云为送雪芹上路,当天没回香山,只好与如蒨同榻睡在外屋。雪芹睡在里间屋。

    夜已经很深了,墨云刚要吹灭蜡烛,如蒨说:“先等等,我还给你做了两双袜子,忙了一天忘了给你看。”说着从枕头底下拿出来一个包袱,解开之后拿出袜子:“你试试合不合脚?袜底是双层的,我还纳了袜底儿。你住在山上一定很费鞋袜。”

    “啊呀,真好,这么密的针线。”墨云又去拿另一双,无意间带出一件婴儿的上衣:“啊!少奶奶……我给您道喜!”

    如蒨急忙捂住她的嘴:“小声点儿!”

    “怎么,您没告诉他?”

    “唉——仅只是上个月没来,也许是我盼子心切,所以我没告诉他,如今就更不能告诉他了。”

    “这又为什么?”

    “他知道了,还能下这趟江南吗?”

    “可也是……不过,您的产期又不能身边没人,我是能来,可我什么也不懂啊。”

    “唉,真假尚且未定,船到桥头自然直,再说吧。”如蒨吹灭了蜡烛。

    翌日清晨,雪芹、如蒨、墨云正在早餐,老丁一步闯了进来:“去南省的船已然定好了,下半晌开航,轿车我也雇来了,东西都收拾好了吧?”

    “好了,好了。”如蒨转对雪芹:“再喝碗豆汁吗?到了江宁想喝可是喝不着了。”

    “那就再来半碗。”

    如蒨去给雪芹盛豆汁。墨云推了一把丁汉臣:“丁大爷,跟我去看看这辆轿车。”

    “嘿!什么样的轿车你没见过?”

    “丁大爷,您真老了!”

    “,。”丁汉臣恍然自语:“真老了,真老了。”老人家跟着墨云出了东耳房,来到小卧佛寺山门外。

    墨云跟老丁说:“大爷,如蒨有身孕啦!”

    老丁异常兴奋:“好啊!他们成亲十年啦!曹门有后,这是大喜事儿,你刚才怎么不说,我好给他们二位道喜呀!”

    “如蒨不让说。”

    “怎么?”

    “她怕芹哥儿知道喽,就不下这趟江南了。”

    “噢——也是个理儿。”

    “所以,送走了芹哥儿之后,您得去一趟陈家。”

    “让他们接如蒨回娘家坐月子?”

    “我的亲大爷,怎么一会儿明白,一会儿胡涂的。”

    “哈哈,哈哈……”丁汉臣发自内心的大笑。近十年来他还真没这么笑过。

    “大爷,我想问一句大伙儿都没敢问的事儿。”

    “少臣的事吧?……他托人带过一个口信儿来,说再有个两年三年就能回来了。”

    “好消息呀,您怎么不跟大伙说说?”

    第九章 十年生死两茫茫(3)

    “两三年啊!谁知道有什么变化,说了反而让大伙儿不高兴。反正我跟街坊们留下话了,少臣回来那天儿,有我便罢,要是没有我了,一让他上新少奶奶的娘家陈大人家去打听霑哥儿的住处,二让他上香山毓皇顶去找你。”

    “找我?……”墨云刚要说什么,雪芹和如蒨他们拿着行李出来了。

    墨云刚要再说什么,雪芹和如蒨已经到了跟前。

    老丁迎上去接过行李:“行了,霑哥儿,请上车吧。”

    “好好,上车,上车。”雪芹上了车,放好行李,老丁刚跨上车沿儿,雪芹说:“坏了,我忘了东西啦!”

    如蒨凑近车沿,从身背后拿出一葫芦酒和一包花生:“是不是这个?”

    “哎呀!知我者夫人也。”

    “快上路吧!在船上可别喝得跟醉八仙似的。一帆风顺,一路平安!”

    墨云也说:“一帆风顺!一路平安!祖宗保佑,菩萨保佑!”

    车轮滚滚向前移动,刚刚转过街口,如蒨马上收敛了刚才勉强做出的笑容。一阵激动,悲从中来,墨云早已估计到了这种情形,她一把抱住如蒨:“少奶奶,不哭,双喜临门的事儿,不该落泪,亲人远行,更不许哭。”

    乾隆十四年的春夏之交,雪芹乘船由大运河入江南下。

    江影风帆,细雨濛濛中鬼脸城隐约可见。

    雪芹独立船头,望着鬼脸城离自己越来越近,可是他的思绪却越想越远,万万没有想到,经雍正六年江南遇祸到眼下,二十二年过去了,今天自己又回到了江宁,真是弹指一挥间啊!二十二年来蹉跎复蹉跎,半生潦倒一事无成,我今年已经是三十五的人了。岁月沧桑催人老,才三十多岁的人,须发间已见白毫了。一时间往事如潮涌上心头,江宁旧事历历在目。翠萍沉冤井下,卿卿避祸江南,玉莹、紫雨、墨云三姐妹死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