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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情曹雪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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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十年生死两茫茫(11 / 12)
拿眼下皇上要下江南来说,一路之上到处都在建行宫,大兴土木。钱从何处来,还不是民脂民膏,咱哥儿俩无话不谈,也能推心置腹,你想想,当年康熙南巡的时候留下了两句话……”

    “三叉河口筑帝家,金钱滥用比泥沙。”雪芹说。

    “对呀!兄弟,府上是受害者,你呢?你为什么如今算是犯官后裔?你犯了谁家的王法啦?你说?”

    “是啊,所以在北京我才写了张条幅:‘苦海冤河。’”

    “唉——写条幅没有用,你得把它的内容写到书里去,让众多的人看,让众多的人知道。”

    “对,多谢龄哥提醒,我应该借傅恒家娘娘省亲之举写康熙南巡。”

    “对啊!你想想每月有固定的收入,书成之后找个书商把书印出来,了结一件大事。闲暇之时可以旧地重游,江宁织造署已经改为行宫了,别人不能进去,你能啊。”

    “我?……凭什么?”

    “就凭你是知府衙门的师爷,你有证明身份的文书,再给看门的几千钱。”

    “能行吧?”

    “十拿十稳,板上钉钉。”

    过了两天,雪芹果然来到汉府街原织造署的旧址,他给看门人看了证明,又给了一块银子。看门人点头哈腰地请雪芹走入行宫。

    果然行宫正在准备油饰装修,有的地方已经搭上了脚手架。再往里走便是一座空园,荒草满径秋色凄然,此刻天不作美竟是细雨霏霏,雪芹独步其中脉冲血涌百感交集,他口中喃喃的吟道:“人非物换流光逝,归燕来寻旧时巢!”他从身边取出绣春特制的毛笔和几张白纸遂写道:

    独步故园声寂寂,

    满径荒草惨凄凄。

    画栋雕梁蛛丝系,

    朱漆彩绘已剥离。

    灰尘遍落几与案,

    熏香炉内兰麝熄。

    瓶花枯萎似哀泣,

    妆台宝镜影迷迷。

    片纸圣谕如霹雳,

    烹油沸鼎被水息。

    我也曾玉堂置马栖高第,

    我也曾雪夜围毡噎酸。

    抬头见萱瑞御笔尤悬立,

    叹祖母八旬高龄绝泪街头号天低!

    雪芹一声长号:“老祖宗,二十二年啦!您孙子来看望您来了,您知道吗?”一阵悲从中来哭倒于地:“老祖宗……”

    雪芹一步一回头地离开了行宫。

    雪芹像游魂似的沿街而行,经过夫子庙,来到秦淮河边上二友轩小酒馆。

    堂倌迎上来:“曹先生,今天就您一位?”

    “啊,来半只咸水鸭子、一斤黄酒。”

    “好嘞。”堂倌自去备办。

    雪芹还在靠近河边的老地方坐下,霎时酒菜已到,他自斟自饮借酒浇愁。

    河水中只有两三只来往的花船驶过。

    突然一只较大的花船驶来,船上的嫖客、歌妓交杯换盏打情骂俏,独有一个歌妓怀抱瑟琶,自弹自唱江南小曲《三枝梅》。

    一树皓洁晶莹雪,

    雪儿下偷绽三枝小红梅。

    红梅傲雪添娇媚,

    雪映红梅透春扉……

    雪芹先是一愣,他自言自语地说:“这声音好熟啊!”

    花船缓缓而过,船上弹唱的歌妓酷似嫣梅。雪芹凭空眺望,不由得大吼一声:“是表妹嫣梅!”

    雪芹给堂倌扔下一块银子冲出门去。

    他沿着河边追赶那只花船,追了一段路前面便都是住房,不能通行,正当他焦急万状之际,正好来了一艘小船,雪芹急切地在岸边呼叫:“船家,船家!渡我追上前面的花船,多少钱都行,快过来!”

    第九章 十年生死两茫茫(14)

    船家把船摇靠了岸,雪芹不等搭跳一跃蹿上船去,经此一振,船身左右颠簸不定,船家很不高兴:“什么事这么急,不就是为个婊子吗,跌下河去不值得。”

    “老大,我是为我失散多年的表妹,请你快开船吧!”

    “真的,好好。”船家摇橹起航。

    这样一来就耽误了时间,远远望去花船已经靠岸。嫖客、歌妓们鱼贯上岸走进一个小门,自有佣人将门关闭。

    小船赶到,雪芹弃舟上岸,捶叫小门:“开门!开门!”可惜无人应声。

    船家向雪芹点手:“不要急,这一定是那个妓馆的后门,没有人支应着,我渡你过河,到妓馆的前门去找找,一定可以找到。”

    “对,有道理。”

    “你慢一点儿跳,先生!”

    雪芹二次登舟,小船向对岸摇去。

    雪芹来到前街,妓馆是有两三家,但是跟那个后门又对不上号。

    雪芹走到一家妓馆门前打听:“请问你们这家妓馆有后门吗?”

    “沿河的房子几乎家家都有后门,没有后门的很少。”

    “我想找我表妹嫣梅,我看见她刚进了后门。”

    “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