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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情曹雪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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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寄居萧寺(11 / 13)
    “您的礼儿还不少,快请吧。”

    “嗻嗻。”贼人上了两节梯子又下来了:“我一定得跟您打听打听,您写的那套书叫个什么名儿?”

    “《金陵十二钗》。”

    “好,名儿起得也好。”

    “你快走吧,让人瞧见,我的饭碗子就砸了!”雪芹说着把贼人推上梯子。看着他爬上墙头,“扑通”一声跳了下去,把贼摔出一句小说上的话来:“这才是训有方,保不定日没作强梁!妈呀!可摔死我了!”

    雪芹实在憋不住了,居然乐出了声来,又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秋雨淅沥,风敲窗棂。更房里的小桌上又堆了不少的书稿。残烛光下,一张纸上写着四句诗:

    秋花惨淡秋草黄,

    耿耿秋灯秋夜长。

    已觉秋窗秋不尽,

    那堪风雨助凄凉。

    雪芹披了蓑衣,戴了斗笠,提着灯笼挟着梆子走了进来,他脱下蓑衣、斗笠,吹灭了灯笼,觉得通身生寒,只好借酒取暖。坐在桌边构思诗句,然后举笔写道:

    助秋风雨来何速?

    惊破秋窗秋梦续;

    雪芹边吟边写:

    抱得秋情不忍眠,

    自向秋屏挑泪烛。

    泪烛摇摇短檠,

    牵愁照恨动离情,

    谁家秋院无风入,

    何处秋窗无雨声?

    罗衾不耐秋风力,

    残漏声催秋雨急!

    连宵脉脉复飕飕,

    灯前似伴离人泣。

    寒烟小院转萧条,

    疏竹虚窗时滴沥,

    不知风雨几时休,

    打簧表打了三下,雪芹只好放下笔去巡夜,当他走出门外,看到细雨敲窗触动了灵感,急忙跑回屋里,提笔蘸墨写下了最后一句:

    已教泪洒窗纱湿。

    寒风裹着碎雪,飘飘扬扬漫天飞洒。腊月廿三到了。家家户户忙着过小年。

    如蒨买了松树枝儿,芝麻尖儿,香蜡纸马。刚进家门就听见庙门口有人喊:“劳您驾,曹爷是在这儿住吗?曹雪芹曹爷?”

    “是啊。”如蒨答应着迎了出去,只见两个伙计打扮的人,抬着一块门板,门板上躺着雪芹,身上落满雪花,后边跟着一位先生,其实他就是当铺的三掌柜。

    “啊!”如蒨扑过去大叫:“雪芹!雪芹!”但是雪芹紧闭双眼,并不应声:“他这是怎么啦?”

    “先进屋,先进屋。”三掌柜招呼着把门板抬进东耳房。把雪芹抬到铺上的时候,他“嗯”了一声。

    如蒨给他扫了扫身上的雪,拉过来一床棉被给他盖上:“雪芹,你怎么啦?”

    “打的……”

    “谁打的?”

    “贼。”

    “贼?”

    “曹大奶奶,您听我慢慢说,今天早上学徒起来扫院子,就瞧见曹爷人事不知的躺在雪地里,身上拿绳子捆着,嘴里还塞着一块棉花,再一查,了不得啦!库房里丢失了不少贵重的东西。柜上请了大夫,救醒了曹爷,他说打三更的时候,脑袋后边挨了一棒子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这是药方,包袱里是曹爷的东西,这二两银子是他上半个月的工钱。”

    第七章 寄居萧寺(29)

    如蒨问:“那么,以后呢?”

    “在家里养伤吧。”

    “那,这看病、抓药的钱哪?”

    “这件事儿我倒是问过大掌柜的了,他说,得查一查,歹人打伤更夫,偷盗财物是一回事,歹人串通更夫,做假伤,偷盗财物又是一回事……”

    “放屁!”雪芹没睁开眼骂了一句。

    三掌柜很“大度”,假装没听见,接着说:“所以说得查一查。不过已然报官了。不久便可查明。查明之后便有公论。我告辞了。”他说完之后,向两个学徒挥挥手走了。

    如蒨竟然不觉自己泪流腮下,凑到雪芹身边:“你觉乎着,怎么样?”

    “你别哭。”

    “我没哭啊。”如蒨手到腮边,方知自己泪已成行,她急忙拭去:“我给你请大夫去。”

    “不是有药方吗,我就是头疼欲裂。”

    “谁知道是什么郎中,不可信。我得去请一位老大夫。”如蒨说着走出门去。

    倒是没过了多大工夫,如蒨陪着一位老中医来给雪芹看病。诊脉之后,老先生说:“让我看看伤处。”

    雪芹转过头去。老先生说“伤的不轻啊!没上过外敷药嘛?”

    “没有。”如蒨代为回答。

    “唉——真是‘世风日下’,做医生的不能光要钱,不看病啊。这么重的外伤都不给上点药……”老先生边说边从药箱内取出剪刀,“得把伤口处的头发剪净,会痛的。”

    “啊!——”

    “忍着点儿。”如蒨扶住雪芹。

    大夫给雪芹上完药,如蒨把老先生送出庙门口,老先生语重心长地说:“曹